照理這樣的境況,吃食這種最容易下手的,她們都該小心。
李明貞卻反其道而行之,壓根就不是為她買,而是故意在湖裡投了一大片餌料,無目的釣魚的!
“王家阿婆是你的人?”
李明貞端著茶杯,慢悠悠吹開飄上來的熱氣,笑盈盈地點了頭,“更確切些,是你的人,我代你暫管的。”
自打遇翡入朝,她的活並不輕簡,尤其還要算著自身能力去辦差,李明貞沒有入朝資格,能動手的,自然就是不起眼的地方。
每一個角落用上一些人,時間長了,那些不起眼的人,自然也能織出一張細密的,能捕獵的網。
“沒人會對一個長久走街串巷的老人生出懷疑,即便有,查來查去,阿婆也就是一個平平無奇連甜湯都煮不好的老人家。”
如今名氣上來了,允王府見天兒都要去買上一碗油滋滋的甜湯,打狗也要看看主人。
“你這可真是……”不知怎的,遇翡只要一想到平日街頭看見的,走街串巷的,興許就有李明貞的人時,竟平白生出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她捧著熱氣騰騰的湯碗,一屁股挨著人坐下,“接下來想做什麼呢?”
李明貞歪了下腦袋,彷彿隨口一說:“辦個書院吧,教一教書,來日時機到了,你也有得用。”
地契房舍她早早便已置辦齊全,等的就是沒人能管住她們的時候。
李明貞自問不算一個對權力痴迷的人,再者她經歷過那樣的一生,如今就想安安穩穩試一試有朝一日桃李滿天下的日子。
上輩子開書院,除開貴女,一年到頭招不來幾個學生,重賞之下招來了,哪一日給的不夠多,那些學生家中便有各種各樣的藉口把人拽回去。
聽得最多的便是家中活兒多,不能沒人拉扯。
可惜那時她自己就是要頂在前頭開路的,壓根沒有餘力去操心後方,如今有了遇翡,她也可以安心去做過去想做而沒能做成功的事。
女子入仕非一日之功,而如今能識字的女子多為貴女,她們不能一味用著貴女,否則他日必受鉗制。
算算時間,目前是開學院的好時候。
只收女子入學,所有人只當她心善無野心,也是一種屬於李明貞的,對外界宣告允王府立場的方式。
趁著局勢不明,未曾撕破臉,衛旭寧沈妙善之流都會來搭把手。
這般能識文斷字的好人,不用白不用,至於賀瀾……
不過是用更激進屈辱的法子,讓她徹底識清遇瑱面目,如此,賀氏一族頂著奇恥大辱,只會轉投。
短暫的意外過後,遇翡便欣然笑了起來,“身子頂得住?教書育人可是要蠟炬成灰的。”
李明貞以一種極有深意的眼神覷了遇翡一眼,似是在回應她話中另一層隱晦:“你撐得住,我自然也能撐住。”
“也是,”遇翡握住李明貞的手,“有人說要與我白頭偕老的,若提前毀約,來日史書可就沒有李明貞仨字了。”
又是嬉皮笑臉卻真能做得出來的威脅,氣的李明貞捏了下遇翡的手:“花言巧語說不得麼?”
“婦唱夫隨,”遇翡悠哉撣了撣衣襬上的灰,眉目淡然,“含章不會說,我這個做夫君的,自然也說不得。”
言罷,起身,又彎腰,在那人敏感的耳邊低語一句——
”。燙“
……:貞明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