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振興蹲在地上耷拉著腦袋，看著好像是霜打的茄子，臉上的表情跟吞了一隻廁所裡的綠豆蠅一樣難過，顯得特別的楚楚可憐。
沒錯，身為一隻小白鼠，他是該有這個覺悟的。
“啪”聽見王驚蟄點著一根菸，袁振興抬起腦袋，看見他正望著那隊鬼影消失的方向，就問道：“你還在看什麼呢？”
那隊百鬼已經消失不見了蹤影，山林間顯得異常安靜，夜空中的烏鴉也盤旋著飛走了，似乎百鬼都沒有夜行過一樣，王驚蟄心裡卻在猜測著，這百鬼夜行算上這一次應該是兩次了，到底是什麼原因促使這樣的狀況出現，就像有個從來都沒人能解答出的哲學問題一樣。
“它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如果這裡是黃河或者是酆都那還好說，這兩個地方鬼門尤其的多，偶爾有陰間亡魂過路沒啥稀奇的，但這群山裡他們走過太多地方了，還沒碰到哪裡有鬼門出現，這一隊百鬼到底是怎麼冒出來的呢？
袁振興有點小激動的站起來，站到他面前，憋屈的問道：“咋辦啊？”
“什麼咋辦？”
“被索命啊？”
王驚蟄皺眉說道：“身為茅山弟子，名門正派出身，你還能怕了這些邪門歪道？你的一身正氣呢？”
袁振興抿著嘴唇說道：“屁的一身正氣，茅山弟子也是人啊，你忘了我說過麼，茅山志裡有過記載，碰到百鬼夜行的人都死翹翹了，也就是說茅山也沒有解遇百鬼的法子，或者說根本就沒有經驗，你讓我怎麼辦？”
王驚蟄打量他幾眼，不滿的說道：“我真應該懷疑黃九郎那個部門，選人是怎麼選的了，連智商不線上的人也要啊？難怪他把我給指使過來了，整了半天是你們部門根本就是無人可用啊”
“你什麼意思？有事說事，我跟你說，咱倆無冤無仇的，你別侮辱我啊，我還沒說你見死不救呢”袁振興捏著拳頭吼道。
王金哲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說道：“動動你的豬腦子好麼？那個私塾先生見了百鬼夜行之後，眼看著要死之前，去見了一個水族的老人，對方給他寫了一副殄文刻在了竹簡上，事後他遇百鬼索命就把那塊竹簡抱在了胸前，最後怎麼著？安然無恙了，後來他憑藉著記憶將那副殄文抄錄了下來，就記錄在你們辦公室的檔案室了，被我給拍了照片就存在手機了，大哥，你自己想想看，到最後真要是你沒救了，我們把這副殄文寫下來，你貼在腦門上行不就行了麼，你怕個毛線啊你怕”
王驚蟄劈頭蓋臉的一陣罵，袁振興先是有點懵，後來想想忽然就釋然了，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啊，私塾先生得了一副殄文，遇百鬼索命逃過一劫，他的友人卻死了，如今那副殄文已經被收錄了下來，也就是說他有啥遭遇了也沒事，把殄文拿出來不就得了？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啊。
“給我一根菸，平復下激動的心情，哎呀，這可嚇死我了，我跟你說剛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差一點就脫口而出了……哎，那個什麼，接下來怎麼辦啊？”
“等！”
“等著來索命？”
“嗯”
“那快快的，趕緊把那副殄文寫下來，我好掛脖子上啊”
王驚蟄淡淡的說道：“現在寫不了，萬一給驚走了怎麼辦？我主要是想看看，它來了之後會是什麼樣的節奏，如何來的，怎麼索命的，過程咋樣，最後是殄文怎麼產生效果的，不搞明白這些就給嚇走了，豈不是白忙活了一陣，圖啥啊？”
“唰”袁振興手裡夾著的煙掉了，他又再次懵逼了。
雞鳴起後，沒過多久天就亮了。
王驚蟄和袁振興回到安營紮寨的地方，收拾下，吃了早飯，兩人盤腿對坐四目相對。
王驚蟄說想看看他什麼會出現什麼貓膩，比如鬼上身，陰氣上身一類的。
片刻後。
“你看出什麼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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