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我靠儲物戒指躺贏》第22章 冬儲風波與粉坊開張(1)

作者:彭化食品·10個月前

林舟把最後一袋紅薯幹碼進地窖時,鼻尖已經凍得通紅。地窖口的風像小刀子似的刮過來,他裹緊棉襖轉身,正撞見鐵牛抱著個大南瓜往這邊跑,棉褲膝蓋處的補丁被風吹得鼓起來,像只撲稜的灰鳥。

“舟哥!李書記讓咱去大隊部,說縣裡撥了批冬儲糧,讓各家去領!”鐵牛跑得急,說話時哈出的白氣直往林舟臉上飄,“聽說有玉米和土豆,還有……半袋白麵!”

林舟眼睛亮了亮。這年頭白麵金貴得能當硬通貨,縣裡突然撥糧,多半是上次糧票風波後,李書記向上頭爭取的。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走,看看去。”

大隊部院裡已經排起長隊,鄉親們手裡的筐子、麻袋堆得像小山。趙大娘踮著腳往前瞅,看見林舟趕緊招手:“小舟快來,我給你佔了個位置!”她身邊的筐子裡放著塊粗布,顯然是特意留的。

林舟剛站定,就聽見隊尾傳來爭吵聲。原來是王老五媳婦正跟會計老張吵得面紅耳赤,懷裡的小丫頭嚇得直哭。“憑啥他家領十斤玉米,俺家就八斤?俺家三個娃呢!”王老五媳婦的粗布褂子袖子卷著,露出凍得通紅的胳膊。

老張舉著賬本,嗓子喊得發啞:“這是按工分算的!你家老王上個月扣了工分,自然領得少!”

“他都認錯了還扣?你們就是欺負人!”王老五媳婦說著就要往老張身上撲,被旁邊的人拉住。

林舟皺了皺眉。他從地窖拿的紅薯幹還剩不少,本不想湊這熱鬧,但看著那丫頭凍得發紫的小臉,還是走了過去。“張會計,”他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粗糧票,“我這有兩張票,換兩斤玉米給她家吧,就當……我跟她換的。”

粗糧票是他用戒指裡的壓縮餅乾跟供銷社換的,本想留著應急,此刻遞出去時,王老五媳婦愣了,連吵架的勁都沒了,只是愣愣地看著那兩張薄薄的紙片。

“這……”老張有些猶豫,李書記從屋裡走出來,正好撞見這幕,抽了口煙說:“記上吧,算林舟同志自願調劑。”他瞥了眼林舟,眼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讚許。

王老五媳婦突然抹起眼淚,不是哭嚎,就是無聲地掉淚,掉了會兒突然拽過旁邊的小丫頭,按著頭就往林舟面前送:“快給叔叔磕頭!”

“別這樣。”林舟趕緊扶住孩子,從兜裡摸出塊水果糖——這是他戒指裡最後一塊,本想留著過年吃。“給孩子含著吧,甜的。”

小丫頭怯生生接過去,剝糖紙時手指抖得厲害,糖塊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了土。她“哇”地一聲哭出來,王老五媳婦反手就要打,被林舟攔住:“沒事,我這還有。”他又摸出塊糖,這次親自剝開塞進孩子嘴裡。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排隊的鄉親們看著林舟,眼神都變了。有羨慕,有感激,還有些複雜的情緒在流轉。趙大娘湊過來小聲說:“你這孩子,自己留著多好。”林舟笑了笑沒說話,心裡卻清楚,在這村裡過日子,人情比一塊糖金貴。

領完糧回家時,鐵牛扛著半袋土豆,一路都在唸叨:“舟哥你就是心太軟,王老五家上次……”

“過去的事了。”林舟打斷他,“他家丫頭跟咱上次救的那隻小野貓差不多,怪可憐的。”

鐵牛撓撓頭:“也是。對了舟哥,我跟二丫商量了,想把後院那間廢柴房收拾出來開粉坊,你覺得咋樣?二丫孃家是做粉條的老手,說這手藝能掙錢。”

林舟腳步頓了頓。開粉坊需要場地、工具、原料,更重要的是得跟公社申請許可,麻煩得很。但他轉念一想,冬天農閒,鄉親們手裡都緊,真能開起來,確實能幫不少人掙點零花錢。“需要啥?”

“你能幫著弄點紅薯澱粉不?二丫說要上等的才出粉多。”鐵牛眼睛亮晶晶的,“還有……那臺舊縫紉機你不是不用了嗎?能不能借我們踩粉皮?”

林舟想起戒指裡那袋精製澱粉——穿越前倉庫盤點時剩下的,當時覺得沒用,隨手塞進去了。還有那臺縫紉機,其實是臺半舊的電動款,他一直沒敢拿出來,怕太扎眼。“澱粉有,縫紉機……我找找看能不能改成手搖的。”

鐵牛樂得一拍大腿:“就知道舟哥你有辦法!”

接下來幾天,林舟忙著改縫紉機,把電機拆下來藏進戒指最深處,換上自制的手搖裝置,看著跟村裡木匠做的土傢伙沒兩樣。鐵牛和二丫則忙著收拾柴房,糊窗戶、砌灶臺,忙得腳不沾地。周秀蓮每天收工都會過來幫忙,給大家燒熱水、記臺賬,記賬本上的字跡清秀又整齊,林舟看她寫“粉坊籌備支出”幾個字時,筆尖在紙上頓了頓,好像在斟酌用詞,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裡寫錯了。”他指著“柴火費”那欄,“應該記在‘燃料費’裡,更清楚。”

周秀蓮臉微紅,趕緊改過來,改完又遞給他看:“這樣對嗎?”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髮梢,鍍上層淺金色,林舟心裡莫名一動,接過賬本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去。

“對,這樣就好。”林舟別過臉,假裝看牆角的紅薯堆,心跳卻有點亂。

粉坊開張那天,李書記特意來剪了紅綢子,雖然只是塊普通的紅布。王老五媳婦提著筐紅薯送來,放下就走,沒說話。趙大娘帶著幾個老太太來幫忙擇紅薯,嘴裡不停唸叨:“乾淨點,一定要洗乾淨,做吃食的可不能馬虎。”

林舟站在灶臺邊,看著鐵牛把澱粉調成糊,二丫搖著縫紉機改的粉皮機,周秀蓮在旁邊仔細地把粉皮碼齊……蒸汽氤氳中,每個人的臉都模糊又清晰。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戒指,突然覺得,這1958年的冬天,好像沒那麼難捱了。

傍晚收工時,周秀蓮走過來,遞給林舟一張紙:“這是今天的收支表,你看看。”紙上除了賬目,右下角還有個小小的粉筆畫——一隻貓,正蹲在粉皮機旁,眼睛畫得圓圓的,像兩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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