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他往灶膛裡添了把柴,“今晚有好戲看了。”
夜幕降臨,山村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中,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透出微弱的燈光。林舟和鐵牛躲在離後山秘洞不遠的一棵老槐樹上,手裡各攥著根削尖的木棍,眼睛死死盯著洞口方向。
“舟哥,咱真要動手啊?”鐵牛的聲音有點發顫,手心全是汗,“要是把王幹事打壞了,會不會坐牢?”
“放心,”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不動手,就讓他嚐嚐你挖的‘陷阱’的厲害。”他往洞口方向努了努嘴,“來了。”
只見三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現在山道上,為首的正是王幹事,手裡還拿著個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晃來晃去,像條不安分的蛇。他身後跟著兩個跟班,都是村裡遊手好閒的懶漢,手裡拿著鐵鍬,一看就是準備來硬的。
“都給我精神點!”王幹事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股狠勁,“只要找到林舟藏東西的證據,明天就把他捆去公社!到時候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兩個跟班連連點頭,嘴裡應著“是是是”,腳下卻小心翼翼的,顯然也怕再掉進坑裡。
林舟趴在樹杈上,屏住呼吸,看著三人漸漸靠近洞口。他衝鐵牛打了個手勢,示意他準備好。鐵牛點點頭,手裡的木棍攥得更緊了。
就在王幹事即將走到洞口附近時,腳下突然一軟,“啊”的一聲慘叫,整個人瞬間消失在黑暗中。兩個跟班嚇了一跳,手電筒光柱趕緊照過去,只見地上出現個黑漆漆的坑,王幹事的慘叫聲正從坑裡傳出來,還夾雜著“哎喲”“我的腿”的哀嚎。
“王幹事!”兩個跟班慌了神,趕緊往坑邊湊,想把他拉上來。
林舟眼神一凜,衝鐵牛低喝一聲:“動手!”
兩人同時從樹上跳下來,手裡的木棍“啪”地拍在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林舟故意捏著嗓子喊:“有賊啊!抓賊啊!”
兩個跟班本就做賊心虛,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哪裡還顧得上坑裡的王幹事,轉身就往山下跑,連鐵鍬都扔了。
林舟和鐵牛也不去追,徑直走到坑邊,用手電筒往坑裡照。只見王幹事摔在坑底,一條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看見林舟,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是你!林舟!你故意設的陷阱!”
“王幹事這話說的。”林舟把手電筒往旁邊一挪,避開他的眼睛,“這後山常有野獸出沒,村裡人怕孩子掉下去,挖個坑做警示,咋就成故意設陷阱了?再說了,您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覺,跑到這荒山野嶺來幹啥?”
鐵牛在旁邊幫腔:“就是!說不定是想偷俺們互助小組種的紅薯呢!”
王幹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舟說不出話,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林舟看了眼他扭曲的腿,心裡清楚這傷比二柱子他哥的還重。他蹲下身,故意嘆了口氣:“唉,王幹事也是為了工作,就是太不小心了。鐵牛,咱得救救他,不然傳出去說咱見死不救,影響不好。”
鐵牛憋著笑,點點頭:“對對對,得救。”
兩人找了根粗繩子,把王幹事從坑裡拉了上來。這傢伙疼得齜牙咧嘴,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說要去公社告他們。
林舟也不跟他計較,只是冷笑一聲:“王幹事還是先顧好自己的腿吧。二柱子他哥昨天也掉這坑裡了,聽說公社衛生院要截肢呢。”
王幹事的臉瞬間白了,再也罵不出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林舟和鐵牛也不管他,轉身就往村裡走。走到半路,鐵牛突然忍不住笑出聲:“舟哥,你看他那慫樣,剛才還牛氣沖天呢,一聽要截肢,臉都白了。”
“這才只是開始。”林舟望著遠處公社的方向,“他這腿就算保住了,這幹部也肯定當不成了。以後啊,咱能清靜一陣子了。”
回到家時,灶臺上的鍋裡還溫著玉米糊糊。林舟盛了兩碗,遞給鐵牛一碗,自己端著一碗蹲在門檻上,看著天上的月亮。月光灑在地上,像鋪了層白霜,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偶爾還有夜鳥的啼叫。
“舟哥,”鐵牛喝著糊糊,突然開口,“等王幹事倒了,咱這豆腐坊是不是能擴大點?我聽秀蓮說,縣城裡的人都想吃咱做的豆腐呢。”
林舟喝了口糊糊,玉米的香甜在舌尖瀰漫開來:“擴大是肯定的,但得慢慢來。”他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先把這陣子安穩過去,等秋收了,咱再琢磨別的。”
鐵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開始唸叨起給秀蓮做新衣裳的事。林舟聽著他的唸叨,心裡突然很踏實。穿越到這1958年,雖然步步驚心,但有鐵牛這樣的兄弟,有趙大娘這樣的鄰居,還有周秀蓮那樣的牽掛,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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