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蹲在糧倉的草垛上，嘴裡叼著根麥稈，看著月光在地面投下的影子發愣。懷裡的手電筒開著弱光，照亮了戒指裡剛兌換出的壓縮餅乾——這是他用三枚光緒元寶換的，按照戒指新解鎖的兌換功能，一枚銀元能換兩包，比黑市划算多了。
“咔噠。”
糧倉木門突然響了一聲，林舟瞬間繃緊了神經，翻身滾進草垛縫裡，手電筒的光立刻掐滅。麥稈摩擦著臉頰，帶著乾燥的穀物氣息，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空蕩的糧倉裡迴響——這個點來糧倉的，絕不是看場的老張頭。
腳步聲慢悠悠地晃進來，帶著股濃烈的酒氣。林舟從草縫裡眯眼一看，心裡咯噔一下——是公社的武裝部幹事老馬，腰裡還彆著把駁殼槍，槍套上的銅釦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他孃的……又讓李書記訓了……”老馬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屁股坐在糧囤上，掏出個鐵皮酒壺猛灌了兩口，“不就是少報了三斤公糧嗎？至於揪著不放……”
林舟捏了把汗——這老馬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上次陳鐵牛跟他搶過一次食堂的窩窩頭，他記到現在，處處給鐵牛使絆子。要是被他發現自己在糧倉裡藏私貨，哪怕只是包壓縮餅乾，都能捅到李書記那兒去。
老馬喝得興起，突然掏出駁殼槍往糧囤上一拍：“等老子找到那藏糧的混蛋，看我不給他一梭子！敢動公社的糧，反了天了！”
林舟心裡冷笑——藏糧的混蛋不就在你旁邊？他悄悄摸出瑞士軍刀，開啟其中的小鋸片，準備萬一被發現就先下手為強。這鋸片雖然小，但劃在喉嚨上足夠讓老馬閉嘴。
就在這時，戒指突然發燙，一個機械音在腦海裡響起：“檢測到高價值物品——軍用駁殼槍一把，可兌換壓縮餅乾二十包，或阿莫西林十盒，是否兌換？”
林舟差點咬到舌頭——這功能還能直接兌換別人身上的東西？他剛想默唸“否”，老馬突然打了個酒嗝，槍套沒扣緊，駁殼槍“啪”地掉在地上，滑到了草垛邊，離林舟的手只有半尺遠。
“嘿……還想跑？”老馬醉醺醺地低頭去摸，手指在地上胡亂劃拉。林舟眼疾手快，趁他手腕劃過草垛的瞬間，突然伸手攥住槍管往自己這邊一拽，同時另一隻手抽出鋸片抵住他的頸動脈。
“別出聲！”林舟的聲音壓得極低，鋸片的涼意透過老馬的衣領滲進去，酒氣混著冷汗的味道撲面而來。
老馬的醉意瞬間醒了大半，瞳孔猛地收縮：“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林舟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腰，把槍往草垛裡塞，“回答我，公社的存糧是不是真的只剩表面這些？”
老馬梗著脖子想掙扎，鋸片又貼緊了幾分，他立刻慫了：“是……是李書記讓瞞的！實際糧倉底下還有三囤，說是要留著應付上面檢查……”
林舟心裡一動——難怪最近食堂的稀粥越來越清，原來是李書記在搞“儲備糧”。他突然想起戒指兌換功能裡有“資訊兌換”選項，剛想試試能不能換點更有用的，老馬突然殺豬似的喊起來：“抓賊啊！有人搶槍——”
“找死！”林舟手肘狠狠磕在他後腦勺上，老馬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他迅速把人拖進草垛深處，用麥稈埋住，剛直起身，就聽見糧倉外傳來陳鐵牛的大嗓門：“林舟哥！你在這兒沒？老張頭說看見你往這邊來了！”
林舟頭皮一麻，趕緊抓起駁殼槍塞進戒指，衝出去捂住鐵牛的嘴：“嚷嚷啥！想讓全公社都知道？”
陳鐵牛被他按得直翻白眼，掰開他的手喘著氣說：“不是你讓我來送訊息的嗎？說老馬今晚肯定會來糧倉撒酒瘋，讓我帶點人過來幫你……”
“我啥時候……”林舟話沒說完，突然看見鐵牛身後跟著四五個社員，手裡都拿著鋤頭扁擔，頓時明白過來——這憨貨肯定是自己猜的，還自作主張喊了人。
“人呢？”一個社員舉著煤油燈四處照，燈光晃到草垛深處，照出老馬露在外面的腳，“在那兒！”
林舟暗道不好，剛想解釋，陳鐵牛已經掄起扁擔衝過去了：“敢來偷公社的糧？看打！”
“別打！”林舟想攔已經來不及，只聽“啪”的一聲悶響，老馬的慘叫聲從草垛裡傳出來，緊接著是一片混亂的廝打聲。他趕緊撿起地上的鐵皮酒壺，往老馬剛才坐的糧囤上倒了點酒，又把老馬的槍套扔在顯眼處。
“住手！”林舟突然大喝一聲，指著槍套喊，“這是老馬的槍！他肯定是喝醉了來這兒睡覺，你們看錯了！”
眾人一愣，停下手裡的動作。陳鐵牛撓著頭：“可……可他在草垛裡藏著……”
“老張頭說他下午就醉醺醺地念叨要在糧倉守夜，怕是喝多了自己鑽進去的。”林舟衝鐵牛使了個眼色，“還不快把馬乾事扶出來？真打出個好歹，咱們都得去公社寫檢查！”
陳鐵牛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扒開草垛把滿臉是血的老馬拖出來。老馬被打醒了酒，看見周圍都是社員，臉漲得通紅，偏偏又沒法解釋自己為啥會被捆在草垛裡，只能梗著脖子罵：“看啥看！還不扶我回去！”
眾人憋著笑把老馬架走，陳鐵牛湊到林舟身邊，壓低聲音問：“林舟哥，你剛才在草垛裡藏啥了？我好像看見你塞了個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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