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穿成寶玉:我護黛玉不悲秋》第163章 寒燈溫舊卷,書聲透窗紗(1)

作者:彭化食品·8個月前

一、殘冬裡的院試預備

臘月的北風捲著雪沫子,拍打在榮國府的窗欞上,發出嗚嗚的聲響。賈寶玉的書房裡卻暖意融融,炭盆燒得正旺,映得四壁書架上的典籍都泛著溫潤的光。案頭攤著的《四書章句集註》已被翻得捲了角,硃筆批註密密麻麻爬滿了頁邊——這是他為院試準備的“根基”,按周衡的話說,“院試重經義,就像蓋房重地基,半點虛不得”。

“二爺,柳公子送了本《近科院試墨卷》來,說是‘去年南直隸的頭名答卷,經義解得最合考官脾胃’。”茗煙搓著手進來,將本藍封皮的冊子放在案上,鼻尖凍得通紅,“他還說,讓您重點看第三篇‘論格物致知’,那考生把‘程朱理學’和‘陽明心學’揉著解,竟沒出紕漏,厲害得很。”

寶玉放下狼毫,指尖在墨卷上輕輕拂過。這卷子是用館閣體寫的,字字端正如小楷,經義部分先引朱注“格物者,窮究事物之理也”,再補“心即理也,格物亦是格心”,最後落到“知行合一,方為格物真諦”——既沒違背官方推崇的程朱,又暗合了近年漸興的陽明學,難怪能得頭名。

“柳硯倒是細心。”寶玉翻開自己的經義稿,其中一篇也是“論格物”,先前只引了程朱,此刻照著墨卷的思路添了句“心之所向,即理之所在”,頓覺文意圓融了許多。他想起黛玉昨夜送來的“暖手爐”,銅胎掐絲琺琅的,裡面盛著燃得正旺的銀絲炭,此刻正放在腳邊,暖意順著靴底往上漫。

正改著稿,雪雁掀簾進來,手裡捧著個錦盒:“姑娘說,這是林姑爺生前用的‘鎮紙’,壓卷子最合適。”開啟一看,是塊墨玉鎮紙,上刻“靜思”二字,觸手冰涼,卻奇異地讓人安下心來。

寶玉將鎮紙壓在墨卷上,墨香混著炭火氣漫上來,忽然覺得這殘冬的書房裡,藏著春天的盼頭。就像柳硯在墨卷扉頁寫的“院試是科舉第一關,過了這關,才算真正踏上仕途”,這話糙理卻真——他得把這關踩實了,才能離護住黛玉、穩住賈府的目標更近一步。

二、經義精研:朱注與心學的平衡術

正月十五剛過,周衡便帶著新訂的“院試日程”來了。這位前科狀元穿著件石青色便袍,坐在炭盆邊,將日程表鋪在案上:“院試分兩場,第一場經義三篇,第二場論、表、判語。經義佔七成,重中之重。”他指著其中一條,“主考官是李侍郎,出了名的‘老古板’,但去年錄取的頭名卻用了陽明心學,可見他不是不接受新說,是怕‘離經叛道’。”

“所以解經得像‘走鋼絲’?”寶玉笑著接話,手裡轉著那支黛玉送的狼毫筆——筆桿是湘妃竹的,據說能安神。

“正是。”周衡點頭,從袖中抽出本《經義正誤》,“這是我當年備院試時整理的,你看這條:‘引陽明學不可直稱‘心學’,要用‘古之學者’代指’。李侍郎年輕時也受過陽明學影響,只是在朝堂上得端著。”

寶玉翻開本子,見裡面記著“成化年間院試錯題”:有篇經義直批“朱注拘泥”,被考官批“狂悖”;有篇全搬朱注,毫無己見,批“庸碌”。最妙的是條“平衡術”:“先引朱注,再以‘或曰’起頭說心學,最後用‘愚以為’折中,既顯學識,又不逾矩。”

“我來試試。”寶玉取過“論中庸”的稿子,先前只引了“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的朱注,此刻按周衡的法子添:“或曰:‘中者,心之本體也’,愚以為,未發之性與本然之心,原是一物。”

周衡眯眼品了品,點頭:“火候到了。記住,李侍郎閱卷快,開頭三句抓不住他,後面寫再好也白搭。”他又從書箱裡搬來摞書,“這些是‘程朱派’和‘心學派’的代表注本,每日各讀一卷,琢磨其中的‘轉圜處’,經義便不愁了。”

送走周衡,寶玉將那些注本分類碼好,忽然發現黛玉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件素色披風。“周大人說的‘平衡術’,我在父親的公文中見過類似的。”她走進來,將披風搭在椅背上,“父親處理鹽政糾紛時,常說‘既要守律法,又要體民情’,和你解經一個道理。”

寶玉眼睛一亮,抓起筆在紙上寫:“經義如治政,守朱注是守律法,融心學是體民情。”寫完拍著案頭,“林妹妹這比方,比周大人的‘走鋼絲’更透徹!”

黛玉笑著搖頭,指腹輕輕擦過他寫歪的“政”字:“別高興太早,父親說‘平衡最難,過一分則偏,少一分則淺’。”她從袖中取出張紙,“這是我整理的‘近年經義高頻考點’,你看‘仁政’‘教化’‘修身’這三個主題,幾乎年年換著考。”

紙上用小楷列著考點,每個主題下都標著“朱注核心”“心學補充”“折中說法”,條理分明。寶玉看著那清秀的字跡,忽然覺得院試這關,有了這張紙,彷彿就有了底。

三、策論實戰:從田莊賬本到民生利弊

二月二龍抬頭,賈府按規矩要吃“龍食”,寶玉卻捧著本《大明會典》啃得入神。策論佔院試三成,卻最能體現“實務能力”,周衡特意叮囑“別學那些酸儒空談,多從身邊事說起”。

“二爺,莊頭送年前進賬的賬本來了,說是‘今年收成不好,租子收得少’。”襲人拿著本厚厚的賬冊進來,上面記著東西兩莊的田畝數、租子比例、開銷用度,數字密密麻麻,看著就頭大。

寶玉本想讓她交給賈璉,忽然想起周衡說的“策論要接地氣”,便接過賬本翻看起來。東莊記著“麥收三成,因春旱”,卻在“開銷”裡列著“買花酒錢五兩”;西莊“秋收五成”,“修農具”只記了二兩,倒有“給李管事送禮十兩”。

“這賬太假了。”寶玉皺眉,將賬本攤在黛玉面前——她午後常來書房幫他校經義,此刻正坐在窗邊看《農政全書》。“你看,東莊春旱,莊頭倒有錢買花酒;西莊修農具捨不得花錢,送禮卻大方。”

黛玉湊近細看,指尖點在“買花酒錢”上:“父親說過,‘地方官若貪,百姓就苦’,莊頭就像‘小縣官’,他們貪了,佃戶的租子就重,收成不好時,佃戶只能逃荒。”

寶玉心中一動,提筆在策論稿上寫:“民生之弊,多起於基層貪腐。如田莊收租,莊頭侵吞公款,則佃戶租重;佃戶逃亡,則土地荒蕪;土地荒蕪,則國家稅減——此惡性迴圈也。”寫完問黛玉,“這樣算不算‘從身邊事說起’?”

黛玉點頭,從書架上抽出本《救荒活民書》:“這裡有‘減租保民’的法子,你可以引。父親當年在揚州,遇著災年,就按這書上的法子,讓鹽商捐糧,佃戶以工代賑,既救了急,又修了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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