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思傑頭都沒抬,手指在鍵盤上一直忙乎:“馬總,現在的3解碼晶片市場就是一片巨大的市場空白。許書記說得對,韓國人能做,珠三角能做,咱們有京城的路子,有東山的政策,做出來就是印鈔機。再說了,你前兩天不是還喊著要搞什麼傳奇私服嗎?沒硬體支援,你拿什麼搞伺服器?”
“去去去,誰搞私服了,我是要搞正版代理!盛大陳小橋那小子現在多風光?”馬洋悻悻地收回腳,看了一眼窗外熱火朝天的工地,“不過話說回來,這東山縣的辦事效率是真的高。”
從上次羊城敲定想法,到現在的電子產業園,才過了幾個月。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縣政府辦主任黎常開。他手裡拎著兩個保溫桶,滿頭大汗,“馬總,池總!”
黎常開把保溫桶放在一個木箱子上,“許書記聽說二位吃不慣縣裡的食堂,特意囑咐我去縣裡最好的飯館打了兩份紅燒肉,還有剛出鍋的饅頭。”
馬洋愣了一下,摘下墨鏡,眼神里多了幾分驚訝。
他之前一直在國外待著,對這種基層縣城的幹部印象還停留在吃拿卡要。像黎常開這樣把事情辦到前頭,還一點官架子沒有的,真是見了鬼了。
“老黎,你們許書記是不是給你們下蠱了?”馬洋半開玩笑地問。
黎常開擦了把汗,嘿嘿一笑,語氣格外認真:“馬總,許書記說了,那是過去舊衙門的作風。在現在的東山,你們是衣食父母,我們就是搞服務的。只要你們能把技術留這就行。那我就不打擾二位用餐了,有什麼事兒,您二位隨時打我呼機,24小時開機。”
看著黎常開匆匆離去的背影,馬洋沉默了半晌,伸手捏起一個大饅頭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媽的,這紅燒肉……還真挺香。老池,幹活吧,天兒這裡真的不一樣,咱們也不能讓人看扁了。”
池思傑終於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看著遠處縣委大樓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許書記,圖謀不小。”
他們兩個之前是認可許天,但和認可東山是兩碼事,現在他們對東山印象是真不錯了。
四月底,東山縣委招待所的小院。
沈璐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多口袋攝影背心,手裡轉著一支錄音筆,眼神里帶著探究,看著對面的許天。
“許大書記,現在的東山可是成了香餑餑。省報、市報,連央媒都要來採訪。你倒好,躲在這個小院子裡喝茶?”
許天給沈璐倒了杯茶,動作平穩:“槍打出頭鳥。我這個年紀,風頭太盛不是好事。再說了,沈縣長是女性幹部,形象好,口才好,又是沈家派來的,這個典型給她,最合適。”
沈璐笑道:“你這隻老狐狸,這是把沈楚欣架在火上烤,讓她給你擋槍呢吧?魯智現在恨不得生吞了東山,但看到沈楚欣在那頂著,他也得掂量掂量沈家的分量。”
“看破不說破,還能做朋友。”許天抿了口茶,“採訪的事兒,我已經跟沈縣長交代過了。所有的功勞,都是縣委縣政府集體決策,主要是沈縣長落實有力。”
“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沈璐收起錄音筆,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也沉了下來,“許天,有個事兒,我得告訴你。”
許天放下茶杯,看著她這副少有的鄭重神情。
“怎麼了?”
沈璐沉默了一瞬,“王麗,明天早上的火車,回江州。”
聽到這個名字,許天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
那個承載了許天所有憤怒與正義起點的女孩,那個帶著滿身傷痕,留下一本《活著》去尋找答案的女孩。
她回來了。
“她……怎麼樣了?”許天的聲音有些發緊。
沈璐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許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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