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侯官港接下來怎麼配合？下面都在等省裡的態度，生怕哪天一紙命令下來，經營賬戶就被直接划走了。”
許天看著他，應道：
“你回去只傳三句話。第一，港口正常生產、正常付款，已經履行完程式的專案不能停。“
“第二，所有債務、擔保和資金往來，都按原始口徑留痕，誰也不準臨時改賬、補賬。”
“第三，沒有省政府正式檔案，任何人都不準以‘全省統籌’的名義動侯官港的經營資金。”
“相關材料要不要先送到您這裡？”
“不送。”
“按程式報省財政廳、國資委和審計廳。你要是私下把材料遞給我，別人就有理由說我繞開省直部門，拿侯官的賬替全省寫答案。”
“要是有人打著協調的旗號，逼我們先簽字呢？”
“讓他把意見寫進公文，簽上姓名，走正式流程。
“口頭招呼一律不執行。真有緊急事項，就逐級請示，誰決定，誰負責。”
周言點點頭：“那我還能替您做些什麼？”
“把侯官守住。”許天重新拿起筷子，“工資按時發，裝置照常轉，安全投入一分錢不能少，別想著替我衝鋒，更不能給別人留下地方抱團的口實。”
“明白。”
“還有，回去告訴班子，我調走了，侯官照樣按制度辦事，誰想等著看省裡的風向再幹活，就先把自己的職責想清楚。”
……
下午兩點，省政府小會議室。
第一次全省債務碰頭會正式打響。
三家省屬大型企業的負責人一字排開，坐在長桌對面，這三個人，手裡捏著足以炸翻海東財政的交叉擔保網路。
會議桌上，堆著一沓彙報材料。
海東交投集團的老總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
“許省長，這些債務嘛，都是歷史形成的，咱們現在搞全省統籌，就是為了‘統一信用’，把盤子做大……”
“停。”
許天冷喝一聲，直接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森冷地掃過三人。
“我沒空聽你們拽詞。”
“這筆貸款，到底買了什麼？”
“這些資產，現在具體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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