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機器還在轉,只要大夥兒還按時上崗,天塌下來,省政府頂著!”
不遠處的船東代表聽完翻譯的話,看了一眼許天,又看了看那群身板挺直的工人。
他走到許天面前,伸出手,用生硬的中文說道:“許省長,我看到了你們的誠意,船不轉了。”
意外的緩衝,換來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事實證明,市場信心從來不是靠空洞的口號喊出來的,是靠轟鳴的機器和實實在在的規矩拼出來的。
然而,對手的反撲,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下午兩點。
省政府臨時協調辦公室。
一份加急的仲裁申請書,送到了許天的案頭。
海辰船業透過約定的仲裁機構,正式發難!
“許省長,海辰那邊出招了。”
省直法務人員快速彙報,“他們的訴求很明確,要麼,福海港繼續履行交易,把船修基地交給他們。要麼,福海港支付四千八百萬的延期違約金。”
“同時,他們已經向法院申請,對爭議範圍內的船修收益採取保全措施!”
一旁的法務人員額頭冒汗,說道:
“這招太毒了!他們不用來現場鬧,就躲在後面用法律程式鎖死我們的現金流。我們要是去跟法院或仲裁委打招呼,那就是行政干預司法,授人以柄啊!”
許天靠在椅背上,海辰的法務團隊背後,絕對有高人指點。
不爭一時之氣,只等銀行和仲裁的雙重施壓,逼得海東省政府自己崩潰。
“打什麼招呼?不準任何人去幹預司法!”許天冷哼一聲,“既然他們要走法律程式,企業就依法應訴!”
他翻開桌上的案卷,邊看邊說道:
“海辰申請仲裁,總得證明他們自己有履約能力吧?他們把錢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審計負責人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為了證明具備收購能力,海辰向仲裁機構提交了完整的融資方案和銀行授信附件。”
許天伸手接過檔案,快速翻閱。
幾分鐘後突然在一份《反擔保協議》上停住。
“把這份融資結構圖,給我畫出來!”
許天把檔案扔給審計負責人。
白板前,審計負責人拿著記號筆,邊畫邊解釋,聲音越說越發緊。
“許省長您看。海辰收購基地需要2.86億,但這筆錢裡,有2.5個億是銀行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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