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十五的錢,買下全省最大的船修基地,把所有的風險和債務全部甩給賣方?”許天直起身,眼神極度輕蔑,“我不管槓桿收購合不合法,但這根槓桿,不能全壓在海東國資的脖子上!”
坐在一旁的銀監部門負責人翻開授信底稿,厲聲補刀:
“查清楚了,一旦海辰經營現金流斷裂,反擔保責任立刻啟用,所有債務最終全數落回海東發展集團頭上!”
省審計廳負責人跟著丟擲結論:
“裝置轉讓、經營權委託和長期服務協議,根本無法割裂!這筆交易不僅沒讓省屬體系的風險下降一分錢,反而給福海港套上了一個長期的剛性抽血泵!”
底褲被扒光,海辰法務總監臉色鐵青,死咬著牙關做最後的掙扎:
“許省長!這些只是政府單方面對商業收益的重新判斷!它改變不了合同的法律效力!只要我們沒違約,仲裁委就不會判定合同無效!”
“你說得對。”
許天根本沒打算在這上面扯皮,痛快地點頭,“省政府不會當場宣佈合同作廢,你們想打仲裁,隨時奉陪。”
“但我現在,給你們海辰兩個市場化的選項!”
“一是,取消海發集團的反擔保,海辰把真實自有資金比例補足到監管標準,然後繼續去國資委排隊等審批!”
“二是,原交易徹底暫停!船修基地的十年經營權重新在產權交易所公開掛牌,海辰可以和全國的企業一起競標!”
海辰的幾個代表面若死灰,徹底啞火。
選第一條,沒省屬企業的反擔保,他們的融資成本會直接炸穿,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
選第二條,把經營權拿去公開競標,底價是個天文數字,他們那點空手套白狼的把戲直接見光死!
許天轉過頭,看向剛才還叫囂著要停貸的銀行負責人。
“現在看清楚你們手裡的爛賬了嗎?”
“你們以為放款給海辰,是引進了外部資本?錯!你們吃下的,依然是海東省最劣質的隱性信用!”
“你今天直接抽貸,能穩定造血的船修基地立馬停工,你們手裡的抵押物瞬間變成廢鐵!逼死幹活的人,你們的賬面能好看?!”
銀行負責人額頭上全是細汗,無言以對。
“我提個短期安排。”
許天不再廢話,直接丟擲底線,
“1月5日前,海東省完成所有擔保關聯的初步披露,1月12日前,主要債權銀行絕不允許單方面抽回存量貸款!”
“船修訂單的所有收入,全部進入你我雙方的共管賬戶!立刻恢復與具體維修訂單相匹配的材料承兌和流動資金!”
“省政府不會出具無限兜底函,風控自己做。同意,現在簽字。不同意,出門左拐去法院封船塢,看看你們最後能拿回幾兩廢鐵!”
人民銀行分支機構負責人適時開口:“人行支援建立這個債權協調機制。但話說明白,我們不替具體的商業銀行做授信決定,你們自己權衡。”
銀行負責人咬著後槽牙,和幾個手下緊急商議了幾分鐘,最終頹然點頭。
“好,就按許省長的方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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