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火已經燒到了他這個省長的眉毛上。
他現在不是站在岸上看海東路橋的人落水,稍有不慎,他自己就要被這十六個億的爛賬拉進深淵!
辦公室裡陷入寂靜。
劉浩然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的許天。
“許天同志,你是在現場查賬的。”
劉浩然語氣稍微緩和,“拋開主觀推斷,你只談經濟和行政事實,這十六個億的爛賬,在程式上到底怎麼定性?”
巴泰華閉上眼睛,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許天的心狠手辣。
在東山,在侯官,許天親手送進去的高官數都數不過來。
現在只要許天順水推舟踩上一腳,他這個省長就算不進去,政治生命也徹底到頭了。
許天反而沒乘機打擊自己的政治對手,說道:
“劉書記,這件事,必須做多方面的切割!”
“巴省長確實有研究方向的批示,這是白紙黑字的痕跡!”
“海東省政府從未就這十六億回購,形成過任何正式的決議!”
“省財政廳對這筆潛在的鉅額負債,沒有任何預算安排!”
“最後一方面,省土儲中心作為下屬事業單位,根本沒有法定許可權去承擔這種無限責任!”
許天每說一句,語氣就加重一分。
他迎著劉浩然的目光,斬釘截鐵,繼續說道:
“不能因為巴省長在這份簡報上寫過一句話,就斷定這三份承諾全是他的授意!”
“更不能因為這三份承諾上蓋了土儲中心的真章,就把這十六個億的窟窿,硬生生變成全省幾千萬老百姓的財政負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