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議了。”
一直沒再露腔的巴泰華當堂往中步跨!
“我當著何司長的面把話明著掀!”
“沒有許天同志去把真實泥樁和你們心底想揣的越權保單撕斷,海東現在要麼陪你們下水全吞十六億大雷,要麼就看著我們工程徹底成一片廢亂死地!”
“我作海東的省長,咱們大省擔得起真工程上的鐵擔,可決不承認半字私下亂塞的那份破紙擔書!要算賬,我們敞開了等!”
一語破除萬阻!
何建明沉思片刻,道:“不用猜疑,海東從未有過為某半句不明回函就背靠十六億大兜底的荒謬前因!”
“工地幹了,大地沒沉,不能拿‘全盤抹殺’定死一座未建成熟的大群島!這幫老同志沒想捂沒想遮,這賬我們發改委會原字送往中央十一五的案頭,絕不一通黑棒一票廢死海東專案!”
工棚外離得最近的一位包工頭,轉身大喊:“老九!把工友組叫到工棚開大夥飯!明天一大晨照舊穿好雨靴工衣,開工!!”
一片喜吼翻飛,蓋過千秋冰冷,這就是替天下做實心事最有力的回報!
十六億的前線險浪,落板成實!
破掉流毒的血筋斷掉,正派的幹流照跑不停,紀律之刀直指背後那位下套的大掌櫃邵文鐸!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海東省府牌照的轎車駛了過來。
省政府副秘書長推門快步走來,手裡捏著一份傳真件,額頭上全冷汗,“許省長!出事了!三家總行風控部,剛剛聯合下發了緊急問詢函!”
現場氣氛陡然一緊。
許天轉過身,眉頭微皺:“問什麼?”
“那四個地塊的授信材料!”
“當初辦貸款時,對方設了個連環套!這四個專案,齊刷刷引用了同一份‘省重點專案協調紀要’作為政策背書!”
旁邊的幹部臉色一變,“引用同一份紀要又怎麼了?我們剛才不是已經準備把其中一個爛開口子給強行停掉嗎?”
“停不掉!”
“銀行那邊搬出了當年籤的集團客戶風險條款!白紙黑字寫著,這是一份捆綁協議。只要咱們省裡宣佈對其中一處專案的政策支援失效,其他三個專案,無論資產好壞,必須同步進入高風險重估程式!”
“也就是要全盤斷貸?”
“對!”
“總行下了最後通牒,逼我們海東省府在四十八小時內出具書面說明,到底要不要對這四個專案,統一確認省級支援責任!”
“這不是明火執仗地逼宮嗎?!”
“要麼把幾百億的爛攤子全盤接下,要麼看著四個專案同時暴雷死局?!”
四周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許天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