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指揮部辦公室。
孫國良大步流星跨進門，反手將門鎖死，把一份全手寫的紙質報告。
“許書記，內鬼鎖定了！”
許天端起搪瓷缸子，目光落在紙面上。
孫國良小聲說道：“近三天經手過陶建國查詢資訊的七個人裡，市公安局綜合資訊科副科長韓志平，極其反常！三天前，他以配合省廳協查遠洋關聯人員為由，調閱過系統。”
“時間點呢？”許天問。
“他調閱後不到四個小時，出納錢星漢就放棄了五金店座機，改去打公用電話！”
許天沒有說話，繼續往下看。
“我連夜查了韓志平的家庭申報表。”孫國良冷笑一聲，手指戳在報告的一行字上，“他老婆叫王秀蘭，在省城恆通達地產中介做出納。而這家恆通達的最大股東，叫陶懷遠！”
“陶懷遠，是陶建國的老婆陶慧芳的親弟弟！”
鏈條，閉合！
許天放下搪瓷缸子，這群人渣敗類，真把公安系統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
一個副科長，就成了遠洋殘餘勢力最靈敏的預警器！
“許書記，抓不抓？”孫國良眼神發狠。
“不抓。”許天回答得乾脆利落。
孫國良一愣。
“韓志平只是個看門狗，不是遠洋核心。”許天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他既然是陶建國留下的預警器，那我們就用他來放長線！”
許天下達鐵令：“從現在起，凡涉及韓志平、陶建國、恆通達的材料，依舊全走紙質手遞！把他晾在資訊盲區裡，讓他瞎！”
“明白！”
上午十點，代市長周言夾著公文包，滿臉堆笑地走進辦公室，遞上一份《漁業合作社成立方案初稿》。
許天接過方案，翻開第一頁，臉色就沉了下來。
翻到第二頁，許天直接拔出紅筆。
“唰！唰！唰！”
許天手起筆落，直接把方案三分之一的內容全部劃掉！
周言臉上的笑容僵住，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兩腿直髮軟。
“許、許書記，這方案……”
“周市長。”許天把面目全非的方案扔回周言面前，“合作社成立要層層審批？扶持資金要先試點一條街？冷鏈對接還要等省商務廳批覆？對碼頭攤戶的過渡安排居然用統籌考慮四個字敷衍？”
周言哆嗦了一下：“這這是按常規行政流程走的，必須得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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