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南落在後面半步，目光始終追著許天，他什麼都沒說，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寫滿了兩個字。
放心。
晚間公務晚餐結束後，周言帶沈楚欣的秘書和招商局副局長去了招待所安排住宿。
許天以私人名義，把郭正南請到指揮部辦公室喝茶。
李志向也被叫來了。
三個人坐在辦公桌前，搪瓷缸子冒著熱氣。
郭正南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話匣子直接撬開。
“老大，東山現在穩得很！”
他一拍大腿，聲音比在港口時放開了不止一個檔次。
“伊禾把分局管得跟鐵桶一樣！省廳搞突擊檢查，從裝備庫到出警記錄翻了個底朝天，一個漏洞沒找著！”
李志向在旁邊笑了笑，插了一句：“伊禾那小子，手夠黑，腦子也夠活。”
郭正南連連點頭，接著往下倒。
“池思傑的底層系統，上個月通過了中科院的階段性驗收！孔院士親自籤的驗收意見，說核心模組的自主化率達到百分之七十三！離完全國產替代還有距離，但路子走對了！”
他越說越興奮，手在空中揮來揮去。
“馬洋更猛，3的利潤今年翻了一倍，他一分錢沒往自己兜裡揣，全砸進研發部！上個季度中強科技申請了十四項國家專利，省科技廳的人來調研，說東山是他們見過的唯一一個敢拿如何大的力度，用消費電子利潤反哺基礎研發的民營企業！”
許天端著搪瓷缸子，沒有打斷他。
李志向在一旁翻著筆記本記錄，偶爾抬頭看一眼郭正南，再看一眼許天，眼底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郭正南說到最後，聲音慢慢低了下來，低下腦袋，喉結滾動了好幾下。
“老大。”
“我和伊禾商量過了。”
“我們想申請調來海東。”
“繼續跟著您幹。”
許天放下搪瓷缸子，臉色沉了下來。
“東山開發區，百億國家專項資金砸下去的試驗田。”許天盯著郭正南，一字一頓，“你和伊禾走了，誰來守？”
郭正南張嘴要說話，許天打斷他說道：“沈楚欣能守住政績，但她也需要幫手。”
“池思傑和馬洋是搞技術的，他們只管研發和市場，公安系統和基層政法這一塊，只有你和伊禾能鎮住！你們兩個一走，東山的鐵桶陣就破了！”
郭正南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東山的底子越硬，我們所有人未來的路才越寬。”許天放緩了語氣，看著郭正南的眼睛，“正南，你守住東山，比跟著我重要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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