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紹誠離開許天辦公室，當天下午便趕到省政府，隨身帶著談話摘要和城市發展基金續約清單。
程文濤正在審閱瀾江重點專案續建表，見他進來，只讓秘書和記錄人員留下。
“許天拒政策決策和執行偏差作責任切割，他準備照這個辦法推進，城市基金過去經手的擔保，回購和專案週轉都會被重新核查，省級債務穩定也會受到影響。”
韓紹誠把談話摘要放到程文濤面前，又將涉及市政府協調的幾處內容圈了出來。
程文濤抽出重點專案續建表，問道：“哪個專案已經停了，缺口是多少，哪家銀行發了抽貸通知？”
“專案眼下還能維持，銀行還未正式抽貸，可四月底以前有七筆授信需要續簽，瀾海銀行也進入改制盡調，核驗繼續推進，金融機構會重新判斷風險。”
韓紹誠把續約清單推過去，七筆授信只列了專案名稱和到期金額，還款來源、擔保責任和實際用途都沒寫全。
程文濤拿起筆，在空缺處逐項作了標記。
“專案連續性要守住，工資、安全支出和有效合同不能停，誰借風險核查卡住正常融資，省政府會處理。”
他說完，把韓紹誠的個人說明從談話摘要中抽出，單獨放到另一邊。
“違法阻撓審計也要查，你不能拿省級穩定替個人換免責意見，省政府也不會替瀾江市出統一結論。”
韓紹誠還想爭取政策評價，程文濤已經把續約清單推回他手邊。
“把七筆授信逐項列清，真專案需要多少，借新還舊佔了多少，哪些資金還款來源不明，全部寫進表裡，至於誰該承擔責任，讓簽字、憑證和資金結果說話。”
韓紹誠收起材料，走出省政府時，隨行人員遞來了城市發展基金董事會的通訊表決結果。
賀明被調往基金設在港島的託管公司，任期三年，當週赴任，任職檔案、出境手續和機票均已辦妥，港島託管公司還發來催辦函，要求他儘快報到，主持新一輪境外資產託管續約。
這項表決透過以前，市審計局的事實核驗通知已經送達賀明原單位，通知要求他說明最早一版資金歸集規則、十二筆保證金對應的付款流程，並接受離任審計。
許天收到情況報告，只批示市審計局依據現有許可權完成核驗，市府辦負責轉送檔案和登記材料，任何人不得借工作交接擴大調取範圍。
同一時間，
孫國良以市政府黨組成員身份參加風險會商，要求市府辦把通知送達、董事會表決和購票記錄整理一份完整的時間。
市審計局據此向基金董事會發出正式工作函，要求賀明完成材料移交和事實說明，本人堅持出境的，審計部門將拒絕配合情況寫入離任審計報告，基金董事會也要書面說明在核驗期間調任關鍵人員的依據。
基金公司律師帶著跨境託管合同和催辦函趕到市審計局，審計局負責人、孫國良和市府辦記錄人員都在場。
“賀明赴港承擔跨境託管業務，合同已經生效，延誤報到會影響基金續約，也會產生違約責任。”
孫國良把審計通知、調任決議和購票記錄按照形成順序排開，又將材料推給審計局負責人。
“審計通知在前，調任表決和購票在後，這條時間線請寫進核驗記錄，至於調任是否合理，由基金董事會提交檔案說明。”
律師按住跨境託管合同，提出正常人事安排不能因審計長期擱置，基金也承擔不起續約失敗的後果。
審計局負責人翻開核驗目錄，明確此次核驗只涉及歸集規則、相關付款和離任移交，不調取其他專案賬戶，也不影響託管公司開展日常業務。
“賀明願意提交書面說明，但他沒有義務接受缺少邊界的口頭詢問。”
律師改變了表達，又要求今後的問題全部透過書面形式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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