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信託受益人卷宗啟封當天，財政部、銀監會和人民銀行各派兩名工作人員到場，何建明逐項核對封存編號、移交文號和啟封人員，市審計局只登記交接過程，全程不接觸卷宗原件。
檔案袋開啟後，紙面上沒幹部姓名，受益單元編號、投資指令聯絡人和費用承擔機構佔據主要位置，三個單元各用一套編號，境內聯絡人一欄卻都寫著周啟林，相關管理費用則由南浦承嶽投資有限公司承擔。
人民銀行工作人員將付款材料與卷宗逐項對應，三筆管理費的金額、付款附言各不相同，款項經過不同結算路徑，最終進入港島嘉衡的客戶費用專戶。
章致遠翻到日常指令接收欄，三個受益單元登記的是同一個傳真號碼，市審計局負責人隨即調出城市發展基金歷年辦公通訊表，將號碼、啟用時間和停用記錄放在卷宗旁邊。
“這是基金財務室使用的傳真號碼，歷年通訊表都有登記。”
何建明翻開號碼變更記錄，問道：“使用到哪一年，日常收發由誰登記？”
審計局負責人將停用時間圈出來，說道：“賀明調離基金財務崗位以後，這個號碼又沿用了半年，十一億八千萬元質押合同簽訂期間，號碼一直歸財務部門管理，現有目錄裡沒找到完整的收發登記。”
賀明的律師把港島嘉衡發來的保密條款壓在卷宗旁邊，要求記錄人員先記下程式異議。
“傳真號碼屬於公共辦公資源，能夠證明財務部門收發過檔案，不能直接證明指令由賀明發出，匿名信託又涉及港島商業保密，卷宗應先交基金董事會核對合同背景和續約事項，再向專項組提交。”
章致遠合上卷宗，說道：“基金董事會就在核驗範圍內，原件不能交給被核驗單位預審。”
“董事會掌握簽約背景，也承擔續約責任，先行核對可以避免專項組誤讀合同。”
章致遠將保密條款放入單獨材料夾，示意記錄人員寫入分級保管要求，卷宗仍留在專項組席位一側。
“董事會若具備自行核清的條件，底賬也不會交由專項組接管，商業秘密按規定分級保管，基金董事會可以針對具體問題提交說明，不能先拿走原件，再決定交回哪些內容。”
韓紹誠等程式異議記入會議記錄，才抽出境外託管續約清單，將港島嘉衡要求五個工作日內確認業務的函件放在首頁。
“賀明長期負責跨境託管銜接，專項組現在調取指令記錄，港島方面一旦暫停服務，資產估值、託管指令、保證金調整和到期續約都會受到影響。”
這份清單把合同續約、日常聯絡和受益指令寫進同一項工作，人員表上也只列著賀明，替代聯絡人和授權來源兩欄空著。
卷宗若回到基金董事會，承嶽投資與三個受益單元的關係便會先進入原有人員的核對流程，賀明可以先解釋傳真號碼，董事會也能重新安排材料順序，專項組拿到的內容自然多出一道內部篩選。
許天沒接下“整體風險”這套說法，他把人員表拉到面前，直接問道：“具體哪項業務會中斷？”
“資產估值、託管指令、保證金調整和到期續約，都要由熟悉合同的人辦理。”
“替代人員名單呢？”
韓紹誠翻到人員表，交接人員和授權來源兩欄依舊空著。
“目前由賀明完整參與過簽約和歷次續期，港島嘉衡尚未確認替代聯絡人，臨時換人會影響業務確認。”
許天把港島嘉衡的來函放在合同旁邊，繼續問道：“合同有沒寫明，只能由賀明聯絡？”
“沒寫個人姓名，歷次業務聯絡人都由賀明擔任。”
許天拿過人員表，在空白頁分出合同授權、日常聯絡和受益指令三欄，又把基金董事會、業務聯絡人和實際傳送人分別填了進去。
“合同授權由董事會出具，日常聯絡按程式交接，受益指令追到實際傳送人，三項工作分別辦理，誰也不能拿正常業務替指令來源作解釋。”
韓紹誠盯著被拆開的三欄，先前裝在同一項工作裡的風險被逐個分開，他若繼續強調賀明無人替代，就要說明哪項職責沒有合同授權，哪項工作無法交接。
“許市長準備讓誰承擔業務中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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