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沒用，扛一噸貨十二塊錢，搶到才算。”
另一邊，幾名進城務工人員抬著鋼管上車。
一個年輕人中午沒捨得買飯，接過同伴遞來的半塊餅，吃完又回去搬貨。
碼頭改造專案已經批了兩年。
省裡擔心影響舊港資產計值，始終沒同意拆分債務，倉儲公司不敢投入，工人只能靠散活過日子。
許天問那名下崗職工：“原來在哪上班？”
“港機廠，廠子改制，裝置抵了債，說是引進新專案，談了三年，地還空著。”
“補償拿到了嗎？”
“拿了一半。剩下的說等土地出讓。”
男人打量許天幾眼。
“你是市裡幹部吧？”
“算是。”
“那你回去告訴領導，少開幾場招商會。廠子真開起來，我們自己會去。”
許天點點頭。
“這句話，我帶回去。”
回程路上，許天全程沒說話。
瀾江的毒瘤切掉了，真實專案也保住了。
可舊港改制，國企債務，產業審批仍被省內各方牽著，繼續耗在這裡，他能守住二十個專案，卻很難把更多人從舊賬里拉出來。
......
晚上，許天接到自己岳父的電話。
“碼頭去了？”
“清涵連這個也彙報？”
“她沒說，你遇到難題，總愛往工人堆裡鑽。”
許天笑道：“岳父大人連我的路數都摸清了。”
“少來這套。”
林建國問：“省裡卡你幾個專案，你準備怎麼辦？”
“按程式留痕，繼續推。”
“能推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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