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同看清這團東西是個人之後,震驚的頭皮發麻。
但凡在水下看到任何的水中生物,哪怕是深海巨獸他也不會感到如此的意外和震驚。
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在這麼深的水底會有一個人被鐵鏈鎖在這裡。
他是誰,他為什麼嘆氣,他為什麼被鎖在這裡,是誰把他鎖在了這裡,他為什麼在水底還能嘆氣,他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楊不同滿腦子的問號,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從他的腦子中冒出來。
他不敢上去和這個人交談。
他只是離那個人遠遠的,看著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還活著,剛才自己聽到的嘆氣聲是不是這個被鐵鏈鎖住的男人發出的。
楊不同藉著極其微弱的光,只能看出這個人大致的樣貌。
他盤腿坐在水底的一塊石頭上,看不清眼睛是睜開的還是閉上的,身上似乎沒穿什麼衣服,或許是長時間泡在水裡,衣服泡爛了。
頭髮很長,因為他的頭髮已經浮在水中,四散開來了。
身高多少,是瘦是胖看不清了。
楊不同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卻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敢就此遊走。
就這麼盯著這個深坐水底的男人一分鐘有餘,楊不同既不敢走,又不敢和這個男人說話。
又過了不知多久,因為楊不同已經不敢看手錶了,面前的男人終於抬了抬頭說出了見到楊不同後的第一句話:“放心不下,來看看我死了沒有?”
“咦,你是誰?”
楊不同被這兩句話說得莫名其妙,誰放心不下,我是誰?
楊不同看見這個男人睜開了眼睛,雖然此處光線稀少,但是從這個男人的眼中射出了一些光亮來。
楊不同彷彿被兩隻小的雷射筆射中了一樣,一動都不敢動。
那男人又說道:“我沒見過你,你叫什麼名字,誰派你來的?”
楊不同道:“我叫楊不同。沒人派我來,我自己游下來的。”
那被鐵鏈鎖住的男人兩隻射出神光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楊不同,好一會才道:“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楊不同這時的情緒已經平復大半,大著膽子說自己只是想要在小溪裡洗個澡,發現小溪很深,所以游下來看看。
那男人說道:“什麼小溪大溪,你如果真不是被人派來的,那你走吧。”
楊不同這時哪裡肯走,他問道:“不知前輩是誰,為何被鐵鏈困在此處?”
那男人聞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水體大動,他又揮動著被鐵鏈鎖住的兩隻胳膊,奮力的在水中揮拳。
“我為何被困在此處,是啊,我為何被困在此處。天知道我為何被困在此處。”
那個男人來來回回的說了幾遍“我為何被困在此處”,楊不同看去像是要瘋,他趕緊往後退了退,生怕這男人發起瘋來,掙脫了鐵鏈那就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