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
要不是身上疼的厲害,他都懷疑自己在做夢。他慢慢的爬了起來,慢慢的走到馬路邊上,又仔細的看了看車禍現場,發現剛才打他的三個年輕人就這樣躺在馬路上,年輕的生命就這樣消逝了。只留下驚慌無措的肇事司機急得團團轉。
楊不同捱了揍,心裡有怨恨是肯定的,可是真要說非弄死那三個年輕人不可,那絕對不是的。自己只是在心裡這麼詛咒了下,結果詛咒就應驗了。
這種應驗並沒有給楊不同帶來任何復仇的快感,只是讓他陷入無限的恐懼之中。
他害怕自己什麼時候一個惡意的念頭就能將別人殺死,他害怕這種奇怪而強大的神秘力量給他的生活所帶來的不確定性。他害怕以後自己一句不經意的玩笑話就傷害到自己身邊的親友。給他們的生命和財產帶來無法補救的損失。
這一切的不確定性讓楊不同陷入一種癲狂,一種想要逃避卻無處可逃的困境。
他站在馬路邊定了定神,將阿寶的電瓶車騎了回去。
阿寶見楊不同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驚訝道:“你被誰打了這是?”
楊不同低聲道:“阿寶,我很害怕。”
阿寶安慰道:“別怕,現在是法律社會,大不了我們報警,幾個流氓怕什麼。”他想楊不同被打成這樣,對方肯定不是一個人。
楊不同煩躁的很:“你不懂,不是這個事。是我的超能力。”
阿寶笑道:“媽的,又來了。你到底有什麼超能力。你是不是被打傻掉了。”
楊不同沒有說話,撿起地上的一個瓶子,右手平伸五指攤開掌心向上,左手將瓶子立在右手的掌心。
阿寶疑惑的看著楊不同,不知道他要搞什麼鬼。下一秒,讓阿寶驚掉下巴的事發生了:楊不同掌心中的瓶子飛了起來,越飛越高,直到碰到汽修店的天花板。
阿寶看呆了,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久久說不出話來。
楊不同見阿寶整個人呆若木雞的樣子,忽然很得意:“只要我不想讓它掉下來,它就會一直頂著天花板。”
阿寶足足過了半分鐘才回過神來:“臥槽,太他媽牛逼了!我草啊!梁宇,梁宇,你快來!快來!我草!”
梁宇聽見阿寶連說了幾個臥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聽到阿寶叫他,從洗車間跑了過來:“什麼事?”
阿寶指著天花板上的瓶子叫道:“你快抬頭看。”梁宇抬頭一看,見天花板上有一個瓶子像氫氣球一樣頂著,說道:“這瓶子怎麼搞上去了,黏住了?”
阿寶叫道:“不同,你把瓶子放下來他就知道了。”
楊不同很得意,收了心念,瓶子慢慢的又落到了他的手上。
梁宇這時也看出了神奇:“靠,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瓶子自己掉下來了,而且是飛下來的,不是自由落體!”
楊不同本來極度的恐懼,現在見到阿寶和梁宇對自己投來崇拜的目光,不禁十分得意:“我說了我有超能力,你們偏不信。現在怎麼說。”
阿寶和梁宇激動壞了,齊聲道:“你還會什麼,都演給我們看看。你是怎麼弄的,教教我們。”
楊不同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但是他們這麼問,自己肯定不能實話實說,故作高深道:“我會的可多了,以後你們慢慢就知道了。”至於教不教的,他自己都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怎麼教呢。
這可把阿寶和梁宇激動壞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在現實世界中見到真的超能力。也沒心思幹活了,剩下不到一個小時就要下班了,他兩人就纏著楊不同要他再表演個別的,要楊不同教教他們。
楊不同自己主動嘗試的就是控制瓶子,其他的事雖然他相信是自己的神秘力量在起作用,但是他也沒有主動去試過,畢竟不是把人的腿給搞折了,就是把人給搞死了。一想到這,他又恐懼起來。對於自己身上的這個神秘力量他並沒有像阿寶和梁宇那樣的激動,更多的還是恐懼。尤其想到馬路上躺著的那三個年輕人,他忽然又興味索然起來。
楊不同揮揮手神情寡淡的說道:“哎,這個你們還是不學的好。”便不再理會阿寶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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