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跟你說了，你不是去跟他們打的。”青玄說，“你是去佈陣的。護山大陣一起，借的是人王城千年地脈，陣成之日，陣內妖族，金丹境也給你絞成渣。”
“陣是人皇筆布的？”
“嗯。”識海里，姬齊希接了話，“護山大陣，是人皇筆三大用處之一。一筆定陣眼，十二筆連成陣——不同，你猜，那十二筆，是什麼？”
楊不同心裡一動：“十二句口訣？”
“聰明。”姬齊希說，“口訣十二句，落到紙上是字，落到地上是陣，落到天上——是法。所以你這十二句，一句都不能含糊。你練的不是字，是將來千百條人命頭頂上的天。”
楊不同低頭看著手裡的樹枝，忽然覺得這根破樹枝，重逾千斤。
“大哥。”他啞著嗓子問，“我出山第一關，是不是就跟這個有關？”
識海里，靜了。
“是。”過了好一會兒，姬齊希才說，“但不能細說。不是不信你——是有些事，早知道了，於你的道心有礙。你只要記住，把每一天練紮實了，到時候，不管什麼關，闖過去就是。”
“……好。”
楊不同握緊樹枝，一筆，一筆，接著練。
這一晚的六句連筆，他寫得格外沉，格外穩。
廊下，青玄看著他，什麼都沒說，默默把燈調亮了一些。
……
那天夜裡，他睡得晚。
窗根底下，心跳聲來了，他也沒像往常那樣嘮嗑，就那麼聽著。
咚。咚。咚。
“你說，”他忽然開口，“我出山第一關，是什麼？”
窗外的心跳聲，停了。
“姬齊希大哥和青玄商量好了瞞著我。”楊不同盯著房梁，“你們仨，全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咚。
“行吧，不問。”楊不同翻了個身，“問了你也得守規矩，不逼你。”
他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又睜開。
“但你幫我記著點。”他衝著窗戶說，“要是哪天我本事不夠，你就多壓我幾回，多餵我幾招。別客氣。”
窗外，心跳聲響了一聲。
咚。
很重，很穩。
像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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