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吃。”她捏著一條小魚，“比鮮魚還好吃。”
“那是。”楊不同得意，“這叫下酒菜。可惜這兒沒酒。”
“有。”
“啊？”
青玄起身，從屋裡床底下拖出一個小罈子，拍開泥封——一股酒香，瞬間滿了整間屋子。
“青梅酒。”她說，“第五十年那年釀的，埋了一千九百多年。一共三壇，一直沒捨得喝。”
“今天怎麼捨得了？”
“今天，”青玄拍開封口，倒了兩碗，“是喜事。”
酒色清亮，微微泛青。楊不同端起來抿了一口，酸甜裡裹著醇厚，兩千年的歲月在舌尖上打了個轉，暖到胃裡。
“好酒。”他由衷地說。
兩個人就著小炸魚，你一碗我一碗，把一罈一千九百年的青梅酒，喝了個底朝天。
窗根底下，山的心跳聲咚咚的，聽著都有點饞。
“下回，”楊不同衝著窗戶舉了舉碗，“給你也留一碗。”
咚！
這一聲，震得酒碗裡的酒都晃了。
夜裡，楊不同躺在床上，微醺。
丹田裡，小石山安安靜靜；心口，種子暖暖地應著他的心跳；窗外，山在哼小調；旁邊，青玄的呼吸綿長安穩。
他閉著眼想，攢著的那個條件，兌什麼好呢。
想啊想，想到了睡著，也沒想出來。
——其實他心裡知道想要什麼。
就是不好意思說。
……
第二天早課，青玄又給他加了新花樣。
“筆法六句成骨了，不能光在空裡寫。”她拎著那根樹枝，塞回他手裡，“從今天起，對練的時候，筆意入拳腳。”
“筆意入拳腳？”
“起承轉合提按，不就是一套拳理嗎？”青玄擺開架勢，“出拳是起，蓄力是承，變招是轉，收勢是合。提筆按筆，就是你的發力節奏。來，拿你昨天的六筆，跟我打一遍。”
楊不同將信將疑地上了。
第一遍，顧了拳顧不了筆，顧了筆忘了拳，被打得抱頭鼠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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