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作業要揹著重物爬山的？”
“體育課。”
小艾沉默了，大概是沒聽懂。
楊不同沒再解釋，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上挪。
一百三十五米。
一百四十米。
每往上挪一步，身上的重量就實實在在地多上一分。到了後來，他兩條胳膊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手指摳進石縫裡，指節都泛了白。
更要命的是，隨著壓力越來越大，他全身的骨頭開始隱隱作痛。
那種痛很怪，不是被砸被壓的疼，而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疼，又酸又麻，像是骨頭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被這股壓力硬生生地擠出來。
楊不同疼得直抽氣，可抽著抽著，他忽然樂了。
他察覺出來了。
骨頭縫裡往外鑽的那股東西，不是疼，是熱。一絲一絲的熱流，正被山上的壓力從他的血肉裡往骨頭裡壓。
這股熱流他太熟悉了。
紫修羅！
那天吃下紫修羅之後，在他身體裡亂竄、害他狂奔十幾公里、最後把他疼暈過去的那股能量，還剩了不少沉在他的血肉裡。平時感覺不到，現在被山上這股死沉死沉的壓力一逼，全給壓出來了，正一點一點往他的骨頭縫裡鑽。
“原來如此！”
楊不同眼睛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
青玄說紫修羅的能量不能直接作用於骨骼，還要錘鍊。搞了半天，錘鍊在這兒等著呢！這座破山就是個天然的液壓機，專門負責把紫修羅的能量給他壓進骨頭裡去！
想明白這一層，楊不同看這座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哪是山啊，這是青玄給他找的免費鍛體房。
“來！”楊不同低吼一聲，也不喊疼了，咬著牙繼續往上挪。
一百四十五米。
一百五十米。
到了一百五十米，楊不同是真的挪不動了。
他整個人貼在山壁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石頭上能聽見響。兩條胳膊抖得跟篩糠一樣，手指頭已經沒什麼知覺了，全憑一股蠻勁摳著石頭。
骨頭縫裡的熱流還在不停地鑽，又燙又脹。
“不行了……今天……就到這兒了……”
楊不同清楚得很，再硬撐下去，手一鬆就是滾下山的下場。爬山第一天就把自己摔個半死，傳出去他凝脈圓滿的臉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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