脹。
縮。
間隔大約四五息，一次接著一次，不快不慢，穩得嚇人。
楊不同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這座山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在一脹一縮，一脹一縮，像……
像呼吸。
“小艾。”楊不同在心裡喊，“你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什麼？”小艾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像是剛睡醒。
“山上的壓力，在一脹一縮。”
小艾安靜了一會兒，大約是在仔細感受，然後聲音一下子清醒了：“哎？真的哎！一下一下的，好奇怪！楊不同，這山是不是活的？”
“別瞎說。”楊不同嘴上呵斥，心裡其實也毛得很。
他做了幾個試驗。
往上挪半步，脈動不變，還是那個節奏。
往下退半步，脈動弱了一些。
再退，更弱。
退到一百五十米以下，脈動幾乎感覺不到了，只剩下那股死沉死沉的重量。
也就是說，這個一脹一縮的動靜，是在一百五十四米上下才開始出現的。
前兩天他最高只爬到一百五十二米，沒到這個高度，所以一直沒發現。
“難怪青玄讓我仔細著點。”楊不同貼著山壁，喃喃自語，“她早就知道爬到這兒會有這個。”
那這個到底是什麼？
山在呼吸？山底下壓著什麼東西？還是說，這整座山就是個活物？
楊不同越想越離譜，越想越瘮得慌。
他本來還想再往上挪一米試試，這會兒也沒了心思，草草退了下去。
……
晚上，考核樓。
楊不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那個一脹一縮的節奏。
脹。
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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