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同愣住了。
之前是他追著山的節奏跑，追上了，叫合拍。
現在，山在往他的節奏上靠。
它在學他？
這個念頭一冒上來，他心跳陡然快了三分，山的心跳居然也跟著快了三分，死死咬住他的節奏，不放。
“喂……”楊不同頭皮發麻，“你幹什麼？”
山不答。
兩顆心跳攪在一起，已經分不清誰在跟誰。
重量依舊是消失的，可楊不同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全立起來了。這感覺就像你跟一個陌生人對上了暗號，對完發現對方衝你笑了一下。
又過了一息，山的心跳忽然一沉，退回原來那個四五息一次的節奏，慢悠悠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楊不同撐不住，節奏一散。
轟——
一百多米高帶來的重量砸回來，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貼在山壁上，半天沒緩過來。
“……什麼情況。”他喘著粗氣，扭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深淵，又抬頭看了一眼看不見的山頂。
剛才那十幾息，到底是它在學他，還是它在逗他？
……
傍晚，楊不同退下山，兩條腿都是軟的。
不是累的，是琢磨的。
吃晚飯的時候，他把白天的事跟青玄說了。說到山往他節奏上靠那一下，青玄夾菜的手頓了頓。
“哦？”她抬起眼皮，“它跟拍了？”
“跟拍？”楊不同抓住這個詞，“你果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青玄慢悠悠地扒了口飯，“它開始對你感興趣了。”
“……這算什麼意思？”楊不同嘴角抽了抽，“我一個大活人，被一座山感興趣，我應該高興嗎？”
“應該。”青玄說得一本正經，“多少人爬一輩子，它眼皮都不抬一下。你才六天。”
楊不同：“……”
這話聽著像誇獎，怎麼品怎麼不對味。
“那它對我感興趣，然後呢？”他追問，“會怎麼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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