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和,”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姐……姐真的謝謝你。除了謝謝,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蘇和反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姐,你看你,又說這種見外的話。我們是一家人啊,是至親的親人。”
“不,和和,姐還是要謝你。”梁遠箏的眼淚掉了下來,“你還這麼年輕,前程似錦……遠清他比你大那麼多,身體又是那個樣子……如果不是你,遠清他不會恢復得這麼快,這麼好……謝謝你帶他去看馮瑤,謝謝你幫他走出心裡的陰霾,謝謝你包容他、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那不爭氣的身體……姐都知道,你辛苦了,肯定也受了不少委屈……”
聽著姐姐這番發自肺腑的話,蘇和的眼睛也紅了。她用力搖頭,聲音堅定而溫柔:“姐,我不委屈,真的。我心甘情願照顧他。就算……就算以後他的身體真的更不好了,甚至……不能走路了,我也不怕。我愛他,我會和孩子一起,一直愛著他,陪著他……”
兩個女人的手,為了她們共同深愛著的那個男人緊緊握在一起,淚水交織,那是理解,是感激,是血脈親情凝聚成的深厚力量。
與此同時,客廳裡,徐明宇和梁遠清的談話也在進行。
徐明宇看著梁遠清,語氣認真:“遠清啊,和和現在懷孕了,以後就要多辛苦你照顧了。你自己的身體也要多注意,千萬別硬撐。我的意思是,等你們回了揚城,家裡還是請個鐘點工,幫忙做做家務。不然你一個人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顧和和,太辛苦了,身體會吃不消的。”
梁遠清點點頭,臉上是即將為人父的沉穩和責任:“宇哥,你放心,我知道輕重。我會照顧好和和,也會照顧好自己,絕不讓她為我擔心。”
“那就好。”徐明宇欣慰地點點頭,又問,“和和還有一年半就畢業了,你們對未來,有什麼具體的打算沒有?”
梁遠清顯然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他條理清晰地說:“等和和畢業,我們就一起回滬市。這些年,我一直和滬大法學院的王院長保持著聯絡,並且在著手在做一些前沿課題的研究,後續會以滬大的名義發表成果。等和和畢業時,我應該能順理成章地入職滬大。”
“這個安排很好!”徐明宇表示贊同,“滬大法學院平臺不錯。我和王院長私下也有些交情,學校那邊,如果需要,我可以找機會幫你鋪墊一下,打個招呼。”
“謝謝宇哥。”梁遠清誠懇地道謝,隨即,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感慨,“宇哥,我明白。到了我這個年紀,還能有機會當上父親,我已經覺得是上天最大的眷顧,非常知足了。以後啊,我們這個家,一切都以和和為主。她在‘君和’努力奮鬥,實現她的職業理想,我就在後方,為她和孩子做好後勤保障。別的我不多想,就想著養好身體,能多陪她們孃兒倆幾年,看著孩子平平安安長大。”
“哈哈,好!我們梁大教授這思想覺悟,真是沒得說!”徐明宇聽了這番話,心裡十分寬慰,大笑起來,“你能這麼想,我和你姐就徹底放心了。”
他頓了頓,說起另一件事:“對了,遠清,和和生了孩子以後,這老房子可能就有點轉不開了。而且這邊環境相對雜一些。我和你姐商量過了,準備給你們重新買套房子。你姐那個興奮勁兒,恨不得明天就搬去跟你們一起住,方便照顧呢!”
梁遠清連忙說:“宇哥,這可使不得。房子我們可以自己買,這些年的積蓄和收入,買套房還是夠的。”
“知道你梁教授不差錢,”徐明宇擺擺手,語氣不容拒絕,“但這事你就別跟我們推辭了。我們早就把和和當親女兒看待,這個家裡的一切,以後本來也都是和和的,再說了,”他故意壓低聲音,帶著點玩笑的口吻,“以後我們三個,說不定還真得指望和和掙錢養活呢!”
這話把梁遠清也逗笑了,氣氛輕鬆又溫馨。
這時,蘇和和梁遠箏也從房間裡出來了。梁遠清很自然地站起身,牽住蘇和的手,引著她小心地坐在自己身邊的沙發上,保護姿態十足。
“小叔,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呢?那麼開心?”蘇和好奇地問。
徐明宇笑著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在說啊,以後我們三個老了,就指望你掙錢養家了!和和,我和你姐商量了,準備給你們換套大點的房子。有了孩子,得考慮學區,考慮活動空間。現在開始物色準備,等你畢業回來,正好可以直接入住,一切都剛剛好。”
蘇和一聽,連忙擺手:“小叔,這真的使不得!我們住這老房子挺好的,都住習慣了,也有感情了。”
“和和,你就聽你小叔的安排吧。”梁遠箏接過話,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我和你小叔啊,連以後去幼兒園接寶寶的情景都想好了!就盼著到時候有人誇寶寶的爺爺奶奶看起來真年輕呢!”
她這話一齣,眾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梁遠清也佯裝生氣,抗議道:“姐!你要是年輕的奶奶,那我豈不是成了名副其實的‘老父親’了?這差距也太大了!”
梁遠箏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煞有介事地說:“那你可得好好保養保養自己了!別總像個拼命三郎似的熬夜。到時候多做做熱瑪吉,把臉上的皺紋燙平點,再把頭髮染一染。嗯……估計努努力,能看起來年輕個五歲吧!”
她這幽默的調侃,讓客廳裡的笑聲更加響亮了,充滿了對新生命到來的無限喜悅和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共同期盼。這個家,因為這個小生命的即將降臨,變得更加緊密,充滿了希望和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