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用姐破費啦!”蘇和趕緊拒絕,臉上帶著點小女人的甜蜜,看向梁遠清,“遠清說了,等他安家費發下來,給我買一輛代步車!”她可是牢牢記得丈夫的承諾呢。
梁遠清也點頭證實:“嗯,我已經在看車型了,預算之內選個安全效能好的。”
“那行!你們小兩口自己商量決定,我就不越俎代庖了。”徐明宇從善如流,隨即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了些,“不過,和和,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交代清楚。我聽遠清說,你這幾年跟著錢院長,確實接觸並參與了一些法律實務,積累了一些經驗,這很好。”
他放下筷子,目光銳利地看著蘇和:“但是,你要記住,進了君和,你必須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我不希望聽到任何人背後議論,說你徐蘇和是頂著‘法二代’的光環,是靠關係進來的。你要用實力證明自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要真正掌控一個律所,或者說,未來要接手君和,你僅僅會打官司是遠遠不夠的。你必須熟悉整個律所的運作,尤其是核心部門,人事、財務、行政,這些板塊你都必須深入瞭解。”
他直接下達了指令:“所以,你入職後的第一年,不去業務部。先去財務部,職位是財務助理。”
“啊?財務部?”蘇和有些意外,連梁遠清和梁遠箏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對,財務部。”徐明宇語氣肯定,“你要從頭學起,掌握整個財務工作的流程,參與憑證稽核、賬務處理、月度結算,直到年底,你要全程參與公司的年度審計工作。這是瞭解一個企業命脈最直接的方式。”
他看著蘇和,眼神里充滿了期望和不容退縮的壓力:“另外,我給你一年時間。碩士畢業從事會計工作滿一年,就有資格報考中級會計師。明年,你必須把這個證給我考下來!後面有時間再考個注會。”
“宇哥,”梁遠箏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維護,“這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了?一年時間,她要去新崗位適應,要學那麼多全新的財務知識,還要備考這麼有難度的證書,而且……小野還這麼小,需要她照顧……”
“難道我不心疼她嗎?”徐明宇看向他們,語氣深沉,“我就和和這麼一個孩子,君和未來的擔子最終是要交到她手上的。這些苦,這些累,是她必須經歷的,繞不過去!現在辛苦,是為了她以後能走得穩,走得遠,能服眾!”他重新看向蘇和,眼神里帶著激將和信任,“和和,你告訴我,你能不能做到?當年司法考試你都能一次透過,難道還怕這區區一箇中級會計師嗎?”
蘇和深吸一口氣,迎上徐明宇充滿期待和壓力的目光,又看了看身邊眼神擔憂卻充滿支援的梁遠清,她挺直了背脊,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小叔,我懂您的苦心。我去!我去財務部,我去學!中級會計師,我考!”
看到蘇和如此表態,徐明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氣氛也緩和了下來。他對著梁遠箏說:“小箏,所以啊,你的任務也很重要。就是在和和拼搏事業的這幾年,幫她把大後方穩住,幫她照顧好小野,讓她沒有後顧之憂。另外,陳小波那邊,你也要多費心帶帶。”
提到陳小波,徐明宇讚不絕口:“小波這孩子,是真不錯!不愧是遠清親手帶出來的弟子,法學理論基礎非常紮實,邏輯清晰,應變能力強,前段時間獨立負責的幾個案子都處理得很漂亮,是個值得好好培養的好苗子。假以時日,一定能成為和和將來在業務上的左膀右臂。”他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哦,對了,聽說他愛人也在滬大?好像也很優秀?”
“那可不是!”蘇和一聽這個,立刻來了精神,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小叔,您可知,小波哥的愛人,可不是別人,正是我們梁大教授的頭號女弟子呢!”
“哦?頭號女弟子?”徐明宇來了興趣,梁遠箏也好奇地放下了筷子,八卦之魂開始燃燒。
“呵呵,”梁遠清聽到這裡,也忍不住半掩住嘴,低低地笑了起來,眼神瞟向蘇和,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當時啊,可是有人為此打翻了醋罈子,酸了好一陣呢。”
“快!快講講!怎麼回事?”梁遠箏迫不及待地催促,連徐明宇都露出了饒有興味的表情。
“哈哈哈,這事兒說來可有意思了!”蘇和回憶起往事,自己也覺得好笑,“那還是我剛上研一的時候,穎姐,就是小波愛人楊穎,是我們新生班的班主任。在正式進行師生互選之前,她開班會給我們詳細介紹 各位導師。當她介紹到遠清的時候,哎喲,你們是沒看見,她那眼神,那語氣,跟介紹別的老師完全不一樣!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光芒的崇拜和欣賞!”
蘇和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我當時坐在下面,心裡就警鈴大作!她從研一就跟著遠清做專案,一直跟到了博士!那時候男未婚,女未嫁,而且我們梁教授女學生又少得可憐,這麼長時間的朝夕相處,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特別的感情?反正我當時就覺得,這是個‘潛在威脅’!”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小狐狸般的得意笑容:“於是乎,我靈機一動,在填那個學生資訊表的時候,故意在‘緊急聯絡電話’那一欄,填上了遠清的手機號碼,原本是想填姐的號碼的。”
“哇!你這招可以啊!”梁遠箏驚歎。
“然後呢?”徐明宇也聽得津津有味。
“然後?”蘇和眉毛一挑,“然後穎姐收到我的表格,看到那個號碼,你們猜怎麼著?她當時的表情啊,眼睛瞬間就瞪圓了,臉色變了好幾變,估計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我就在旁邊,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地擺弄我手上的戒指。”
她模仿著當時的情景,繼續說道:“果然,我同桌看到了,就大聲問,‘徐蘇和,你結婚啦?你是畢婚族嗎?你老公是幹什麼的呀?’我就等著她問呢!立刻大大方方,聲音清脆地回答:‘嗯,對啊,我結婚了。我老公啊,也是咱們學校的老師。’我這麼一說,班上好多不明真相的同學都以為我是外語學院畢業的,老公可能是外語學院的某位年輕老師。但是!”她強調道,“穎姐的臉,當時就綠了!哈哈哈哈!”
蘇和笑得很開心:“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宣示主權!告訴所有可能對遠清有想法的女生,這個男人,名草有主了!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們誰都不許再對他有非分之想!尤其是那位跟他認識了多年的‘頭號女弟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梁遠箏被蘇和這番“心機”操作逗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和和啊和和,沒看出來你小小年紀,手段還挺‘狠’嘛!這下馬威給的,真是絕了!”
梁遠清在一旁,看著妻子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樣,無奈又寵溺地總結道:“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就被這位‘小醋罈子’立下了規矩——門下以後,不允許收女學生。免得有人打翻醋罈子,酸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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