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頎長、雙耳垂肩的青年,正放下肩上挑著的草蓆和草履擔子,望著榜文,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愁緒。
這聲嘆息,引來了旁邊一位壯漢的注意。
此人身長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端的是威風凜凜。
他聲若洪鐘,厲聲喝道:“大丈夫不與國家出力,何故長嘆?”
那青年聞聲回身,眼神帶著幾分落寞,苦笑道:“我本漢室宗親,姓劉名備,字玄德,今聞黃巾倡亂,有志破賊安民,只恨力不能及,故而長嘆。”
“漢室宗親?!”他話音未落,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嗤笑聲和質疑聲。
眾人上下打量著劉備那身破舊的衣衫和腳邊的草鞋擔子,眼神充滿了不屑與譏諷。
“誰家的漢室宗親落魄到賣草蓆草履?”
“怕不是失心瘋了吧!”
面對千夫所指,懷疑與輕蔑如同冰冷的雨水潑灑而來,劉備卻只是微微挺首了脊樑,神情依舊淡定,甚至帶著一種近乎頑固的平靜,彷彿那些刺耳的聲音與他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這般氣度,反倒讓那豹頭環眼的壯漢眼中閃過一絲激賞。
壯漢大手一揮,聲如悶雷:“兄臺氣度不凡,被千夫所指還能這般淡定自若,我張飛信你所言不虛!”
他指了指旁邊一家掛著酒旗的館舍,“可否去那邊閒聊一二?”
劉備見此人豪邁,也不推辭,頷首道:“可,請。”
“請!”張飛朗笑一聲,與劉備並肩便朝著酒樓走去。
圍觀人群見沒了熱鬧,也漸漸散去,只餘下榜文在風中微微晃動。
餘麟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放下幾枚五銖錢,也起身不緊不慢地朝著那家酒樓走去。
這親眼所見的“桃園三結義”前奏,倒也不錯。
他剛走到酒樓門口,還未抬腳邁入,忽覺身旁一陣惡風掠過。
一個身影竟先他一步,龍行虎步般闖了進去!
那人身長竟有九尺開外,極為魁偉,面如重棗,唇若塗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長達二尺、漆黑油亮、隨風飄灑的長髯,端的是相貌堂堂,威風凜凜!
他一進店,便聲震屋瓦地高喊道:
“快斟酒來吃,我趕入城去投軍!”
店小二被他的氣勢所懾,忙不迭地應聲去準備。
那紅面長髯大漢一聲吆喝,聲若洪鐘,震得酒樓樑上的灰塵都似乎簌簌而下。
他這般驚人的體魄與迫人的氣勢,立刻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目光,自然也包括了剛剛落座不久的劉備與張飛。
張飛本就是豪爽之人,一見此等英雄氣概,那雙豹眼頓時一亮,忍不住拍案讚道:“好一條漢子!端的是威風!”
劉備亦是心中一動,他素來善於識人,見此人雖衣著尋常,但龍行虎步,目光如電,眉宇間自帶一股凜然正氣,絕非凡俗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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