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前傾身體,一字一句地問道:
“可是修習那《太平要術》的緣故?”
張角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沉默了下來,屋內一時間只剩下油燈燈芯偶爾爆開的噼啪輕響。
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頂,望向了渺遠的過去,帶著幾分追憶,幾分感慨,更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昔年,我于山中採藥,遇一老者,鶴髮童顏,宛若神仙。他自號南華老仙,言我身具道緣,授我三卷《太平要術》……”
“他當時言:‘汝得之,當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若萌異心,必獲惡報。’”
張角收回目光,看向餘麟,臉上的苦澀之意更濃:
“如今我這般模樣,或許……便是行了那‘代天宣化’之事,觸犯了某種忌諱,亦或是……終究未能完全領會仙人所傳真意吧。”
他苦笑搖頭,最後補充了一句:“也或許,”
“是我張角起了異心,當年救濟天下,立天下大公之心以失。”
餘麟只是聽著,沒有出聲。
據《後漢書》記載,在黃巾起義前的二十多年,全國特別是北方地區水災、旱災、蝗災異常頻繁。
例如:“大水,百姓飢窮,流冗道路,至有數十萬戶,冀州尤甚。”
短短的一句話,無需過多的描寫,便能首觀感受到當時是怎樣的人間地獄。
而從西元171年開始,全國範圍內爆發了可怕的大瘟疫。
在醫療條件極差的古代,瘟疫是“降維打擊”,導致“家家有伏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甚至出現“滅門”的慘劇。
另外地方豪強與官員勾結,瘋狂兼併土地,導致大量自耕農破產,淪為流民或豪強的佃戶。
《後漢書》首指“官吏放濫,奸邪無窮”,底層官吏如同豺狼,對百姓敲骨吸髓。
正是在這種極端絕望中,張角和他的太平道出現了
在瘟疫橫行、無醫可尋的情況下,張角採用 “符水咒說” 的方式為百姓治病。
宣揚的《太平經》思想,批判貧富懸殊,描繪了一個“人人無貴賤,皆天所生”的公平世界,這對於在現實中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百姓來說,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因此,即使前期因為門下弟子唐周的背叛導致起義失去先機,但隨後倉促間的起義也是八州並舉,天下響應。
雖然他失敗了,但他徹底敲響了東漢喪鐘。
只是,或許在這個過程之中,他真的變了心,生出了其他的想法...........
餘麟沒有細細探究下去的想法,只是起身留下一塊玉佩,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多叨擾道友了,若是有什麼事情,可有這個傳音給我。”
“我會替道友做一件事情,當做將來取走..........嗯。”
”。遂順業大友道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