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同樣戴著象徵太平道的黃巾,但精氣神與餘麟之前所見的、如李嘗那般救死扶傷的黃巾教徒截然不同。
一個個眼神兇悍,滿面戾氣,手持沾血的兵刃,顯然平日裡便是橫行鄉里、無法無天之徒。
他們雖不清楚方才那莽漢是如何消失,那巨坑又是如何出現的,但仗著人多勢眾,平日裡囂張慣了,又被燒殺搶掠的狂熱衝昏了頭腦,頓時惡向膽邊生,紛紛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揮舞著刀槍,如同潮水般朝著餘麟蜂擁撲來!
然而,詭異的一幕再次發生。
衝在最前面的賊寇,腳步剛剛邁出,距離餘麟尚有數丈之遠,便如同被無形的攻城錘迎面擊中,整個人毫無徵兆地猛地向後弓起,隨即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嗖地一聲朝著高空倒飛出去!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
無論他們從哪個方向衝來,無論速度快慢,只要心中升起攻擊的念頭,身體做出前衝的動作,便無一例外地步了後塵。
一道道身影接連不斷地衝天而起,劃出令人瞠目結舌的弧線,伴隨著驚恐的短促尖叫,然後——
砰!砰!砰!砰!
如同下餃子一般,密集而沉重的落地聲在那乾瘦男子周圍接連不斷地響起!
一個接一個的黃巾賊寇從高空摔落,砸在地面上,筋斷骨折,瞬間斃命!
鮮血迅速染紅了乾裂的土地,殘肢與破碎的兵器散落一地,形成一圈觸目驚心的死亡地帶。
轉眼之間,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數十名賊寇,便己全軍覆沒,只剩下那個最初叫喊的乾瘦男子,孤零零地癱坐在屍堆血泊中央。
他己經被眼前這超乎想象、如同鬼神般的手段徹底嚇破了膽。
精神徹底崩潰,褲襠裡傳出一股騷臭,整個人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連跪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拼命地用額頭磕著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哭嚎求饒:
“仙……仙長饒命!爺爺饒命啊!”
“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仙駕!”
“小的也是被逼的!都是他們逼我的!”
餘麟看都未曾看他一眼,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村莊,神識微動,己感知不到任何活人的氣息,只有尚未熄滅的火焰在殘垣斷壁上跳躍,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的慘劇。
他不再停留,也無意於此地多費手腳,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一陣清風吹過,拂過村莊,拂過屍骸,拂過血跡,拂過那仍在磕頭求饒的乾瘦男子。
風過之處,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熊熊燃燒的火焰,遍地的屍體與血汙,殘破的房屋,以及那個聲音戛然而止的乾瘦男子……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開始迅速變得模糊、透明,最終化作點點微光,徹底消散在風中。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原本濃煙滾滾、慘不忍睹的村莊舊址,竟變得空空如也,只剩下原本的土地和遠處自然的山野輪廓。彷彿這裡從未有過村莊,從未發生過慘案,也從未出現過那些窮兇極惡的黃巾賊寇。
一切歸於平靜,好似從未存在。
做完這一切,餘麟這才緩緩回過頭,看向一首安靜站在他身旁的貂蟬。
卻見她正睜著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小臉上並沒有預料中的恐懼與驚慌。
餘麟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問道:“你不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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