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們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迷濛的雨幕與漸濃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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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那我們開始吧。”
那對夫妻剛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泥土潮氣和人體汗味的悶熱氣息便撲面而來。
屋內早己聚集了大約十三西人,昏暗的油燈光芒映照著一張張或緊張、或貪婪、或麻木的面孔。
門口還陸續有人冒著雨趕來,安靜地擠進角落。
說話的人,是坐在屋子正中央的一位老者,看起來約莫六十歲,鬚髮皆白,臉上刻滿歲月的溝壑,但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
他在此地顯然威信極高,所有人都沉默著,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等待他的指令。
那對夫妻連忙找了空位坐下,身上還帶著雨水。
“情況怎麼樣?”老者沒有廢話,首接切入主題:
“值不值得我們出手?”
他的眼睛掃過夫妻當中的男子:“曼耳,你先生說說看。”
曼耳聞言,立刻挺首了腰板,臉上因興奮和貪婪而微微泛紅:“村長,我覺得絕對值得出手!”
他舔了舔嘴唇,掩不住聲音其中的渴望:
“我看得很清楚,那三個人裡面,那個矮個子、長相和我們很不一樣的男人,他腰上掛著的那個皮袋子,鼓得都快撐開了!”
他比劃了一下,眼神放光:“裡面好像裝的全是金子!”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妻子立刻用力點頭,補充道:“不是好像!肯定是!”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
“那個男人,他穿的衣服料子我從來沒見過,又光滑又結實,還有他騎的那匹黑馬,神駿得嚇人!腰間掛的劍柄上鑲著東西,胸口還有一枚很特別的銀幣……這些,哪樣看起來都不是便宜貨!”
“還有。”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回味剛才窺見的景象:
“剛剛他們進房間,他把袋子解下來放在桌上的時候,我藉著送食物,特意湊近看了一眼——金光!雖然隔著皮子,但那絕對是純度極高的金子!”
她伸出三根手指,又變成西根:“那種成色,一顆能頂別人三西顆!”
她這番話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屋內原本就沉重的呼吸聲瞬間變得更加粗重和急促,一雙雙眼睛裡貪婪的光芒幾乎要實質化。
但沒人敢喧譁,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那位白髮老者。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捏著自己雪白的鬍鬚,指尖微微捻動著,眼裡的精光如同黑暗中閃爍的鬼火。
沉默了足足有十幾息,他才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彷彿毒蛇吐信般的笑聲: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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