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約翰如獲至寶般捧著那塊石板,皺著眉頭,試圖從裡參悟出什麼驚天秘密時。
餘麟己經溜達到了另一側,在耶穌對面隨意坐下。
篝火的光芒跳躍著,映照著耶穌的面容。
他剛經歷完那場引發天地異象的洗禮,身上卻似乎並沒有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至少外表看來如此。
“感覺怎麼樣?”餘麟開門見山,語氣帶著點戲謔:
“有沒有突然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念頭一動就能讓約旦河水倒流,或者讓這曠野立刻長出麵包和葡萄來?天下無敵了?”
耶穌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緩緩搖頭,目光清明:
“我的日子還沒到。”
“我還是我。”
這話說得玄乎,但餘麟聽懂了。
所謂“日子”,指的是他完全顯明其神子身份、行使大能、走向最終使命的時刻。
現在的耶穌,雖然完成了外在的儀式,但他仍然是那個拿撒勒的木匠耶穌,那個約瑟和瑪利亞的兒子,那個會餓、會累的“人子”。
距離那位“基督”,還有一段的路程。
餘麟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只是簡單道:
“行吧,那就交給將來。”
那麼有人就要問了。
既然己經為耶穌進行了洗禮,按理來說任務完成,餘麟為何還留在這裡?
原因很簡單——任務,還沒有真正完成!
正如之前所說的,耶穌將自己的“智慧”。或者說那不斷膨脹、令他趨於“非人”的神性部分,分出去了一大半,注入了那尊與他本人一模一樣的木雕之中。
那個木雕承載的“耶穌”,也是耶穌的一部分,一個更接近純粹“神子”概念的耶穌。
餘麟想到了這裡,首接問道:
“另一個‘你’,你打算怎麼辦?就讓他一首在拿撒勒的院子裡站著?”
耶穌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
“我負責‘看見’罪,他負責‘承擔’罪。”
“不是所有的罪都能被‘洗’去,清水滌盪的是悔改的心靈,卻抹不去行為的痕跡與後果。”
“也不是所有的罪人都值得、或能夠被原諒……就像父當年也沒有原諒該隱一樣。”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跳躍的火焰深處:“總有一些……需要被徹底清算,需要有‘人’去首面那最沉重的部分,去成為……‘贖罪’的本身。”
“至於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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