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停了，晨光透過老舊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妲己坐在床邊，手裡攥著張姨借她的智慧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反覆滑動——從天亮到現在，她花了整整三個時辰，才勉強摸清這“方塊”的基礎用法。
張姨耐心教她查詞典時，她對著“錢”“人民幣”“房租”這些陌生詞彙反覆琢磨；刷短影片看到“100元能買50斤大米”“一線城市月租過萬”的內容時，她才真正意識到：在這個沒有靈力、沒有子民供奉的世界，她連最基本的生存都得靠自己掙。
“沒有靈果飽腹，沒有仙衣蔽體，連住的地方都要按月交錢……”妲己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外殼，眼神卻漸漸堅定。她在洪荒能從一隻普通狐妖修煉成九尾天狐，在商宮能站穩腳跟，沒道理在這現代社會活不下去。
她翻遍了身上所有口袋，連牛仔褲的側兜都摸了一遍，最後在衣領內側摸到一個硬物——是一枚巴掌大的玉佩。這是她穿越時貼身戴著的，由青丘山深處的靈玉打磨而成，上面刻著簡單的狐族紋路。在洪荒，這種靈玉隨處可見，不過是普通飾品，可此刻拿在手裡，卻成了她唯一的“資產”。
玉佩觸手溫潤，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瑩光，紋路細膩得不像現代工藝能刻出來的。妲己對著手機裡的“古玩市場”詞條看了半天，打定主意：“或許這東西，能換些‘錢’。”
按照手機地圖的指引，妲己步行前往三公里外的江城古玩市場。她還穿著昨天那件印著兔子的T恤和緊身牛仔褲，走在路上，幾乎成了一道移動的焦點——T恤包裹著的飽滿胸部隨著步伐輕輕起伏，牛仔褲將她圓潤的臀部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再加上她自帶的、不同於現代女子的慵懶魅惑氣質，路過的行人無不不自覺地回頭。
有騎著電動車的小哥看愣了神，差點撞上路牙；有擺攤的阿姨停下手裡的活，盯著她的背影小聲議論“這姑娘長得真俊”；還有幾個年輕男生假裝看手機，實則偷偷用餘光瞟她。可妲己對此毫無察覺，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機導航上，生怕走錯路，連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些。
終於到了古玩市場，入口處掛滿了紅色的幌子，兩側的店鋪裡擺著瓷器、字畫、玉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香。妲己挨家看了看，最後走進一家招牌上寫著“老林古玩”的店鋪——這家店規模最大，櫃檯後坐著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正低頭用軟布擦拭一個青花瓷瓶。
“店家，此玉可換多少‘錢’？”妲己走到櫃檯前，將玉佩輕輕放在玻璃上，語氣平靜，卻自帶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磁性。
老店主抬起頭，原本有些不耐煩的眼神，在落到妲己身上時明顯頓了一下，隨即才轉向櫃檯上的玉佩。他戴上老花鏡，拿起玉佩對著燈光仔細看了半天，手指反覆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姑娘，你這玉質地是不錯，溫潤細膩，紋路也特別，可就是沒什麼年代感，不是古玉。”
他放下玉佩，看向妲己：“要是古玉，我能給你開個高價，可這現代的玉……最多給你兩千塊。”
兩千塊？妲己心裡快速盤算：張姨說房租一個月一千五，兩千塊夠付房租，還能剩下五百塊買吃的。在洪荒隨手可得的靈玉，竟能換這麼多“生存資源”，雖少，卻也解了燃眉之急。
她不懂現代的討價還價，也怕多說一句會讓店家變卦，只輕輕點頭：“可。”
老店主沒想到她這麼幹脆，愣了一下才笑著說：“姑娘倒是爽快。”他從抽屜裡拿出兩疊嶄新的人民幣，遞給妲己：“你點點，正好兩千。”
妲己接過錢，指尖觸到那帶著油墨味的紙幣時，忍不住微微顫抖。這是她在現代社會掙到的第一筆“財富”，雖然不多，卻讓她心裡有了一絲踏實感。她沒點，直接將錢塞進牛仔褲口袋，又把玉佩推給老店主：“多謝店家。”
走出古玩店時，陽光正好，妲己摸了摸口袋裡的錢，抬頭看向遠處的高樓大廈。手機導航顯示，回張姨家還要走三公里，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累。
她想起在洪荒時，為了爭奪一塊靈脈，要和其他妖族廝殺；在商宮時，要應對朝臣的猜忌和後宮的爭鬥。如今雖然要為了房租和飯錢奔波，卻也少了那些刀光劍影。
“兩千塊只是開始。”妲己握緊了口袋裡的錢，腳步比來時更穩了些，“這現代社會的‘戰場’，我蘇妲己，定能闖出名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