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門一關上，原本凝固的空氣瞬間流動起來。妲己跟著林蔓走出人群，身後傳來張經理壓低聲音的咳嗽，像是在掩飾剛才的狼狽。陽光從走廊盡頭的落地窗斜射進來，在地毯上投下長長的光斑，妲己低頭看著自己黑色高跟鞋的影子，忽然覺得，這場商戰裡的“氣場博弈”，比洪荒時期的部落爭鬥，有趣多了。
“蘇妲，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吃飯，慶祝你正式加入核心專案組。”林蔓拉著她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欣賞。她之前還在擔心，讓一個新人扛起市場推廣的擔子，會不會太冒險，可剛才會議室裡的一幕，徹底打消了她的顧慮——妲己不僅有想法，更有讓人信服的能力，這種能力，不是靠資歷堆出來的，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好啊。”妲己笑著點頭，“不過得等我先把方案細節完善一下，晚上我可能要加班。”
林蔓拍了拍她的肩膀：“行，那我先去安排，你忙完給我打電話。”她說完，轉身走向電梯間，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串輕快的節奏。
妲己抱著筆記型電腦，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位。籌備組的辦公室在頂層東側，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在她的辦公桌上——桌上還放著早上助理送來的咖啡，杯壁已經涼了，她端起來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反而讓她更清醒。
她開啟電腦，調出剛才的PPT，開始逐頁檢查細節。九尾狐紋樣的設計圖是她昨晚熬夜改的，九條尾巴的弧度剛好繞成一朵桃花，線條流暢又不失現代感，可她總覺得，顏色搭配還可以再最佳化一下——東南亞市場偏愛鮮豔的色彩，或許可以把原本的淺粉色改成更亮眼的桃紅色；歐洲市場更注重簡約，紋樣可以用金色線條勾勒，搭配深紅色包裝，顯得更高階。
“蘇妲，這是你要的東南亞市場消費習慣調研報告。”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妲己抬頭，看見市場調研部的小陳抱著一疊檔案站在她桌旁。小陳是林蔓的得力助手，之前妲己要資料時，他總是第一時間送來，態度比對其他同事還要熱情幾分。
“謝謝。”妲己接過檔案，指尖碰到小陳的手背，感受到一絲微涼的溫度。她抬頭，對上小陳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好奇和佩服，像個小粉絲看著偶像。
“蘇妲，你剛才在會議室裡的表現太厲害了！”小陳壓低聲音，湊近一點，“張經理平時可難纏了，誰都敢懟，今天居然被你一句話就堵回去了。”
妲己笑了，指尖在檔案封面上輕輕敲擊：“我不是懟他，我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小陳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反正我覺得你很厲害。對了，你要的歐美市場資料，我下午整理好就給你送過來。”
“好。”妲己點頭，翻開檔案，開始快速瀏覽。小陳站在旁邊，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忽然覺得，她周身縈繞的桃花香，比平時更明顯了些，不是濃烈的香水味，而是淡淡的、帶著一絲甜意的香氣，讓人聞著很舒服。
“小陳，愣著幹什麼呢？還不去幹活！”
張經理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小陳嚇得一哆嗦，趕緊轉身跑開。妲己抬頭，看見張經理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盯著妲己，眼神里帶著幾分怨毒，卻又不敢像在會議室裡那樣直接發難，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妲己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她知道，張經理不會就此罷休，接下來的日子裡，肯定會有更多的麻煩等著她。不過，她從不畏懼挑戰——洪荒時期，她面對過比這更兇險的局面，區區職場的暗流，不過是小菜一碟。
下午三點，妲己正在修改PPT，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是伯邑考發來的訊息：“晚上加班嗎？我來接你。”
她看著那條訊息，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擊：“可能要加一會兒，你不用等我，先回去休息。”
“沒事，我等你。”伯邑考很快回復，“我帶了你愛吃的桂花糕，晚上一起吃。”
妲己笑了，回覆了一個“好”字，然後收起手機，繼續專注地修改方案。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電腦螢幕上，映出她專注的側臉，和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晚上七點，辦公室裡的人陸續離開，只剩下妲己和幾個加班的同事。她合上電腦，伸了個懶腰，起身去茶水間倒了杯咖啡。咖啡機發出輕微的嗡鳴，她靠在吧檯邊，看著窗外的夜景——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車流像一條發光的河，緩緩流淌。
“在看什麼？”
伯邑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妲己回頭，看見他正站在茶水間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隨意了些。
“你怎麼上來了？”妲己有些意外。
“我給你打電話沒人接，就上來看看。”伯邑考走過來，把紙袋遞給她，“桂花糕，還熱著。”
妲己接過紙袋，開啟一看，裡面是她最愛吃的那家老字號的桂花糕，金黃的糕體上撒著細碎的桂花，散發著淡淡的甜香。她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軟糯的口感和甜而不膩的味道瞬間在嘴裡散開，讓她一整天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好吃嗎？”伯邑考問。
“嗯。”妲己點頭，又咬了一口，“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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