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收銀臺後,王姐上下打量著妲己,眼神里帶著幾分猶豫。她開這家店三年,見過不少來應聘的年輕人,可從沒見過像妲己這樣的——穿著洗得發白的米白連衣裙,卻難掩精緻的五官和那股說不出的氣質,明明看起來該是坐在寫字樓裡的白領,怎麼會來搶收銀的活?
“姑娘,不是我潑你冷水,”王姐擦了擦手上的消毒液,語氣實在,“收銀這活看著簡單,要記商品價、用掃碼槍、分支付寶微信,忙起來還得兼顧整理貨架,累得很,工資也不高,你確定要做?”
妲己上前一步,眼神亮得讓人無法忽視,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王姐,我知道這貨辛苦,也知道工資不多,但我現在急需一份工作。我雖然沒經驗,可學東西快,平時也能多幫你守店、整理貨架,工資哪怕少點也沒關係,只要能按時結,讓我能付房租、吃飯就行。”
她說話時,自帶的魅惑氣質悄悄散開,不是刻意討好,而是那種讓人忍不住相信的真誠。王姐看著她眼底的堅定,想起自己年輕時打拼的難處,心一軟:“行,那你今天就試試工,先跟著我學,中午管你一頓盒飯。”
第一天上班,妲己就鬧了不少笑話。王姐教她用掃碼槍,她拿著那黑色的“小棍子”研究半天,還以為是類似洪荒“探靈杖”的法器,差點對著貨架上的薯片“施法”;有顧客付賬時說“掃微信”,她愣了半天,追問“微信是哪個人”,讓排隊的顧客都笑出了聲;最烏龍的是,有大爺來買醋,她對著貨架上的醬油和醋看了半天,最後拿錯了瓶子,還是王姐及時發現才沒出錯。
一天下來,妲己的後背都被汗浸溼了,手指因為反覆練習掃碼,指尖泛著紅。晚上關店時,她對著王姐愧疚地低下頭:“王姐,對不起,今天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
王姐倒沒生氣,反而遞過去一瓶冰鎮礦泉水:“沒事,誰剛開始學不犯錯?你今天沒抱怨一句,還主動幫我理了後半截貨架,已經比不少年輕人強了。”
回到出租屋,妲己沒顧上休息,立刻開啟手機,在搜尋欄裡輸入“收銀機使用教程”“支付寶微信支付區別”,甚至還找到了便利店商品價目表的圖片,存到相簿裡反覆看。她坐在床邊,對著空氣模擬掃碼、報價格、分支付方式,直到深夜,才把所有流程記熟。
第二天再上班,妲己像換了個人。顧客遞來商品,她拿起掃碼槍“滴”一聲掃過,動作流暢;有人說“支付寶付”,她立刻指對付款碼的位置;甚至能記住常賣商品的價格,遇到掃碼延遲時,直接報出金額,讓顧客都忍不住誇“這姑娘今天這麼熟練”。
更讓王姐驚喜的是,妲己自帶的氣質總能讓顧客多幾分耐心。有次晚高峰,排隊的人多,有個上班族不耐煩地拍了拍櫃檯:“能不能快點?我趕時間!”妲己抬起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聲音輕卻清晰:“抱歉讓您久等了,前面還有兩位顧客,我儘量快些,您要是著急,也可以看看手機上的會員券,今天買飲料第二瓶半價,能省點錢。”
那上班族原本皺著的眉頭,聽到她的話竟慢慢鬆開,還真的拿起手機看了起來。還有位拄著柺杖的老爺爺來買降壓藥,忘帶老花鏡,看不清商品說明,妲己湊過去,輕聲念著說明書上的用法用量,還幫老爺爺把藥裝進方便拿的小袋子裡。老爺爺臨走前,特意拉著王姐誇:“你這員工心眼真好,說話也好聽,下次我還來你家買東西。”
一週後發工資,王姐遞給妲己一個信封,比之前說的三千五多了兩百。妲己愣了愣,連忙推辭:“王姐,這錢我不能要,咱們說好的是三千五。”
“拿著吧,”王姐把信封塞進她手裡,語氣乾脆,“這兩百是給你的獎金。你這一週不僅沒再出錯,還幫我拉了不少回頭客,有好幾個顧客都說‘衝著那個說話好聽的姑娘來的’,這錢你該得的。”
妲己捏著信封裡的現金,指尖傳來紙幣的溫度,心裡像被溫水浸過一樣暖。這不是賣靈玉換來的“意外之財”,也不是盼著追回的“被騙錢款”,而是她靠自己一天天干活、一點點學習,掙來的第一筆“正經工資”。
晚上她買了一碗熱乎的牛肉麵,坐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吃著。看著路燈下來往的行人,聽著店裡傳來的收銀聲,妲己忽然覺得,這現代社會的“人間煙火”,雖然辛苦,卻也帶著不一樣的踏實。她咬了一口麵條,眼神更亮了——只要好好幹,她總能在這陌生的地方,一步步站穩腳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