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夜,本該是浪漫而迷離的。
塞納河畔的燈火倒映在水面上,像是撒了一河的碎鑽。街頭藝人的薩克斯風,吹奏著慵懶的爵士樂,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與麵包的香氣。
但對於此刻的蘇妲己來說,這座光之城卻籠罩在一層看不見的陰霾之下。
自從在秀場角落察覺到那股熟悉的西方教派靈力波動後,她的心就一直懸著。那股氣息充滿了貪婪與邪惡,像是一個飢餓了千年的野獸,看到了最鮮美的獵物。
她藉口身體不適,讓林特助先回酒店,自己則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巴黎的夜色,循著那股微弱的氣息追蹤而去。
高跟鞋敲擊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蘇妲己的身影在狹窄的巷弄間穿梭,速度越來越快。她身上的那襲高定禮服,此刻竟隨著她的意念,悄然變成了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裙襬化作利落的戰裙,高跟鞋也變成了軟底靴。
那股氣息,最終消失在蒙馬特高地附近的一座廢棄教堂裡。
這座教堂早已荒廢多年,哥特式的尖頂在夜色中像是一把把刺向天空的利劍。斑駁的牆壁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巨大的十字架東倒西歪,充滿了破敗與死寂的氣息。
蘇妲己站在教堂門口,鼻尖微微抽動。空氣中,那股屬於西方教派的靈力波動,此刻已經變得濃郁而粘稠,混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果然有問題。”
她心中暗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沒有絲毫猶豫,抬腳邁過倒塌的門框,走進了教堂。
教堂內部,比外面更加陰森。月光透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投下斑駁詭異的光影。然而,當蘇妲己的目光掃過那些光影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些光影,竟然不是靜止的。
它們在移動,在地面上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魔法陣!
魔法陣的中央,那個身穿黑色長袍的兜帽人,正跪在地上,口中唸唸有詞。他的面前,懸浮著一個由純粹靈力構成的、模糊的人形虛影。
那虛影雖然模糊,卻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那是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充滿了審判與毀滅意味的氣息。
“舊神……耶和華的投影?!”
蘇妲己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恐怖的念頭。
在洪荒時期,西方教派曾與一個來自異域的“舊神”有過勾結,試圖透過獻祭生靈,換取舊神的力量,以此來染指東方的氣運。後來,這個陰謀被元始天尊發現並制止,那個“舊神”的投影也被封印。
沒想到,千年之後,這些人竟然又死灰復燃了!
“誰?!”
就在這時,跪地的黑袍人似乎察覺到了蘇妲己的到來,猛地轉過身。
他掀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而猙獰的臉。他的眼睛,竟然是一黑一白,與之前在遇到的那個“保潔員”一模一樣!
“蘇妲己?!”黑袍人顯然也認出了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狂熱的貪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我正愁找不到你,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怪笑一聲,雙手猛地一揮。
“以我之名,喚汝之靈!血祭大陣,啟!”
隨著他的咒語,教堂四周的牆壁上,突然亮起了無數道血紅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順著地面的魔法陣,瘋狂地向中央那個模糊的虛影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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