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帶來的訊息，像一顆投入深潭的巨石，在蘇妲己平靜的外表下激起了驚濤駭浪。
那個名字，代表著一段被塵封的、足以威脅到她軟肋的過往。她必須承認，申公豹精準地掐住了她的命門。
“很好。”蘇妲己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塊冰冷的黑色玉簡，語氣聽不出喜怒，“我暫且相信你。說吧，你所謂的‘合作’，第一步是什麼？”
見蘇妲己鬆口，申公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得意。他重新戴上兜帽，將自己隱藏在陰影中：“商容那個老傢伙，生性多疑。他雖然失去了黑蓮教的支援，但他手裡還掌握著一張底牌——‘瘟癀陣’的殘圖。他正在試圖利用現代的生物科技，復刻出當年的瘟神之力。”
“瘟癀陣？”蘇妲己的眉頭微蹙。她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在洪荒傳說中，截教的一位外門弟子呂嶽，曾煉製過一種歹毒的瘟癀陣，一旦佈下，可令一城之人盡皆染病，生不如死。
“他想幹什麼？”蘇妲己冷冷地問。
“他想製造混亂。”申公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他計劃在你的‘星際靈能’新品全球公測當天，在江城投放這種經過改良的‘生化瘟疫’。到時候，全城恐慌，你的新品釋出會將成為一場笑話，而他，則可以趁機低價收購魅世的股票，完成絕地反擊。”
蘇妲己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她沒想到商容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為了商業利益，不惜犧牲無數無辜平民的性命。
“他瘋了。”
“在追求力量和復仇的道路上，人是很容易瘋的。”申公豹聳了聳肩，“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機會。我知道他存放那些‘病毒樣本’的實驗室在哪裡。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先下手為強，毀了他這個計劃，讓他徹底失去翻盤的資本。”
蘇妲己沉默了。
她在權衡利弊。
申公豹的提議充滿了誘惑，但也充滿了陷阱。如果她真的動手，一旦被發現，魅世集團將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但如果她不動手，商容的計劃一旦實施，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和商容聯手演的一齣戲？”蘇妲己抬起頭，目光如炬，彷彿要將申公豹看穿，“你告訴我他的計劃，然後誘導我出手，最後讓商容坐收漁翁之利？”
申公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強作鎮定地笑道：“蘇妲己，你我都是聰明人。如果我想害你，剛才就不會告訴你那個名字。而且，商容那個老傢伙，已經不值得我效忠了。我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讓他生不如死。而你，是唯一能幫我實現這個目標的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今晚十二點，商容會親自去那個實驗室檢查‘病毒樣本’的培育進度。那是他最鬆懈的時候，也是你動手的最佳時機。機會，我給你了。抓不抓得住，就看你的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蘇妲己叫住了他。
申公豹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如果你敢騙我……”蘇妲己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申公豹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蘇妲己臉上的冷靜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深的憂慮。
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撥通了伯邑考的號碼。
“喂，妲己？”伯邑考溫柔的聲音傳來，“釋出會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
“出事了。”蘇妲己打斷了他，將申公豹的來訪和商容的陰謀，簡明扼要地告訴了伯邑考。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申公豹的話，不可全信。”伯邑考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但他提到的那個‘實驗室’，我們確實需要去查一查。如果商容真的在搞這種危險的東西，我們必須在他動手之前，把它扼殺在搖籃裡。”
“我也是這麼想的。”蘇妲己揉著眉心，“但我不能親自出面。我是魅世的總裁，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影響到公司的股價和聲譽。而且，我還要坐鎮總部，準備明天的全球公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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