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向來沒心沒肺,做什麼都隨心所欲。
他們最初的劍拔弩張如今已經緩和太多了,他以為,她能對女兒改觀,對他也是可以的。
他覺得她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他。
但這也只是他以為!
她還是可以輕而易舉地做出離開他,和他離婚的決定!
她可以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接受女兒,將她視若珍寶。
而他不行。
他做再多也不行。
陳己坤唇線抿直,眸底陰沉一片,濃墨不清的澀意翻滾糾纏。
良久,他神色不明地垂下眼,將那晦暗躁戾的神色掩蓋,沉冷靜默轉身離開,沒發出一點動靜。
房裡的虞花和劉美芸完全不知道他有來過,母女倆拌嘴說了好一會話。
劉美芸對梗著脖子跟她死犟的虞花無語得很。
“那你就離吧,我看你什麼時候才去跟己坤說。”
說完,她拿過那幾件新衣裳就走了。
路過廳裡時,看見陳己坤溫和靜默地在給女兒剪指甲的畫面。
他們父女倆模樣都長得好,陳知幼生得像虞花不假,可一旦她和陳己坤挨一塊的時候,他們父女倆的神韻就可相像了,神奇得很,讓人不難看出他們是親父女。
說來陳己坤也是挺有資本的,劍眉星目,堅毅俊氣,身材頎長健碩,寬肩窄腰,陽剛帥氣得很,慵懶隨性的姿態還有幾分的野性張揚。
待他專注看自己懷裡屬於他的女兒時,又顯出沉著穩實的模樣。
單他的外形來說,就算什麼都沒有,也多的小姑娘喜歡他。
劉美芸欣賞打量幾眼,暗自感嘆兩句。
陳己坤這個女婿是比陸慕好不少,在外有本事,在內顧家,挑不出什麼毛病,虞花一天到晚挑他毛病卻又捨不得跟他離婚也不是沒有道理。
那丫頭天天抱著這麼一個盤靚條順的老公在被窩裡睡覺就偷笑吧,怎麼也不虧。
劉美芸心裡嘖嘖兩聲。
陳己坤注意到她打量看來的視線,不動聲色,幾秒過後才恍然發覺一般,溫良恭順地跟她打招呼,詢問她有什麼事。
劉美芸擺手,讓他繼續給陳知幼剪指甲。
“今天天氣不錯,一會我也出門走走去,己坤你們這村整理得還挺乾淨的。”
陳己坤笑了笑,告訴劉美芸下午村裡抽乾塘水捕魚撈蝦,家家戶戶分魚,劉美芸可以去湊湊熱鬧,順便幫忙把屬於他們家的魚領回來,他下午有事要出去一下。
“麻煩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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