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握緊方向盤,腳下沒鬆油門,從他們旁邊駛過去,選擇繞開那輛陷住的小轎車,繼續往前開。
後視鏡裡,那一家四口還站在那兒。
男人還在試圖推車,女人抱著兩個孩子,站在路邊,看著那些從身邊開過的車,一輛,一輛,又一輛,沒有人願意停下。
徐小言收回目光,繼續盯著前方的路。
裂縫越來越多,她不得不更加小心,更加專注,雙手握著方向盤,一刻不敢放鬆。
又開出一段距離,前面又看見幾輛被困的車。
一輛麵包車歪在路邊,兩個輪子陷進裂縫裡,車上的人正拿著千斤頂試圖把車頂起來。
一輛越野車更慘,整個車頭栽進一道大裂縫裡。
還有一輛小貨車,車上裝滿了家當,現在那些家當被扔得到處都是,車主正發瘋似的往下搬東西,大概是想減輕重量把車弄出來。
每經過一輛被困的車,徐小言心裡就沉一分。
她沒有停,只是握緊方向盤,小心地繞過那些絕望的人,繼續往前開。
前方,軍隊的車隊已經快看不見了,只有隱約的煙塵,和偶爾傳來的引擎聲,提醒著她該往哪個方向走。
她忙踩下油門,加快速度。
行駛了一段時間後,徐小言發現事情有點不太對勁。
明明已經過了正午最毒的時候,可太陽就這麼明晃晃地掛在天上,半點沒有收斂的意思。
曬得車頂發燙,曬得方向盤燙手,曬得她額頭的汗擦了又冒出來。
後背的衣服早就溼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她一開始沒當回事,想著熱就熱吧,開啟窗戶透透氣就好了,然後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外面的風確實是吹進來了,但那風是熱的,那種熱風像從烤爐裡吹出來的一樣,裹著漫天的塵土,劈頭蓋臉地撲進來。
不僅沒讓她涼快半分,反而把那些細小的沙塵吹得滿車都是,迷得她眼睛都睜不開,她趕緊把窗戶搖上去。
不行,這辦法行不通。
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流到脖子裡,癢癢的。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結果手上也都是汗,越擦越黏。
衣服已經脫的只剩T恤了,但領口依然溼透了,貼在胸口,又熱又悶,再這麼下去,她非得中暑不可。
沒辦法了,她伸手按了一下空調開關,一股涼風立刻從出風口吹出來,撲在臉上,那一瞬間,她舒服得差點叫出聲來。
涼,真涼。
開空調費電,但現在這種糟糕情況下,她別無選擇。
徐小言抬頭看了一眼車頂,想著那塊太陽能板正默默工作,把陽光轉化成電能,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後備箱裡的蓄電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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