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上的貓眼有的還在,有的只剩下一個洞。
門框上的春聯早褪了色,只剩下一片慘白,偶爾能看見幾個模糊的字跡。
她一層一層往上爬。
一樓,幾扇門都緊閉著,門上貼著封條,大概還沒分配出去。
二樓,同樣安靜,只有風吹過樓道發出的嗚咽聲。
三樓,有一扇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說話聲,已經有人住進來了,她沒多看,繼續往上。
四樓,一扇門上貼著張紙條,寫著什麼看不清,另一扇門的貓眼沒用了,所以透出一絲光。
終於,五樓到了,她站在502門前,看著那扇門。
門是老式的防盜門,有些地方的漆面已經剝落,露出底下的鐵鏽。
門上貼著一張已經褪成了淺粉色的福字,一半粘在門上,另一半翹起來,在風中微微晃動,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她深吸一口氣,把鑰匙插進鎖孔。
鑰匙很順滑地插了進去,咔噠一聲,門開了。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一股淡淡的黴味撲面而來,那種味道不重,像是已經通風散過氣了,混在裡面的還有一點灰塵的味道,和某種說不清的、舊房子特有的氣息。
她邁步走進去,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小戶型的一室一廳,大概四十來平米。
客廳不大,但很規整,方方正正的,地面鋪著老式的地板磚,淺黃色的,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發白,但整體還算平整。
靠牆擺著一張舊沙發,沙發是那種老式的布藝沙發,灰綠色的,扶手的地方已經磨得發白,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底下的布料。
她走過去按了按,海綿還有彈性,沙發靠背上搭著一塊白色的蕾絲巾,已經發黃了,但還能看出曾經的精美。
沙發前面是一張玻璃茶几,玻璃是茶色的,有一道裂紋從邊角延伸到中間,她用手指摸了摸那道裂紋,邊緣光滑,不會劃手,茶几腿是不鏽鋼的,有些地方鏽了,但還穩當。
對面是一臺老式電視機,厚厚的,方方的,螢幕上有一層灰。
她走過去看了看,電視牌子不認識,大概是某個早就倒閉的廠家,電視機下面有一個DVD機,同樣積著灰,旁邊還放著幾盒碟片,封面模糊不清,不知道是什麼片子。
電視櫃是那種組合式的,上面有幾個抽屜,她拉開一個看了看,空的,再拉開一個,裡面有一根充電線,不知道配什麼裝置的,已經舊得發硬。
電視櫃上還放著一些雜物,幾個空瓶子,一本卷邊的雜誌,一根不知道幹什麼用的電線。
她拿起那本雜誌翻了翻,是好多年前的時尚雜誌,裡面的模特穿著過時的衣服,做著誇張的髮型。
客廳旁邊是開放式的小廚房。櫥櫃是白色的,有些地方已經發黃,但收拾得挺整齊。
檯面是人造石的,有幾處燙黑的痕跡,大概是以前的人把熱鍋直接放上面了。
水槽是不鏽鋼的,沒有生鏽,但有一些劃痕,水龍頭是老式的,左右擰的那種,她試了試,還能擰動,但沒有水。
灶臺上放著一個老式的煤氣灶,兩個灶眼,鑄鐵的架子,有些地方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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