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在這個時候開啟手電筒,會怎麼樣?
對面那棟樓的人,只要往這邊一看,就能清楚地看見她的房間——看見她一個人在燈光下做些什麼。
甚至,如果那棟樓裡也有人住進來了,那道光就會成為最顯眼的目標。
太引人注目了。
她站在黑暗裡,盯著那扇窗戶,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突然,徐小言忽然靈光一閃,她走到客廳窗前,把那半截布簾拉上,布簾勉強遮住了整扇窗戶。
雖然有些地方破了洞,有些地方薄得透光,但至少,從外面看進來,不會一眼就看見房間裡的情況。
然後她把帳篷從揹包邊沿解開,她開啟帳篷,在客廳裡撐開,帳篷是深綠色的,不反光,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的情況。
她鑽進帳篷,拉上拉鍊。
帳篷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她放心地開啟手電筒,接著從空間裡拿出幾條圍巾,又拿出針線包,穿好針線,開始動手。
第一塊圍巾是純棉的,深灰色,很大。她把它鋪在帳篷的地面上,撫平褶皺,然後拿起第二塊,和第一塊邊緣對齊,開始縫合。
她縫得很慢,很仔細,每一針都扎得結實,每一線都拉得平整。這種時候不能急,急就容易出錯,出錯了還得拆了重來。
圍巾一塊接一塊地拼接起來,深灰的旁邊是墨藍的,墨藍的旁邊是棗紅的,棗紅的旁邊是格子圖案的,顏色搭配得有點亂,但沒關係,能遮光就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窗簾終於縫好了。
她抖開那張拼布一樣的厚窗簾,仔細看了看,針腳還算整齊,邊緣還算平整,雖然顏色五花八門,但遮住那扇窗戶綽綽有餘。
她關掉手電筒,藉著月光走到窗前,把那張自制的窗簾掛上去,本來想要更牢固的話,需要用針線縫製,但她實在乏了,就用幾個夾子夾在窗框上方的鐵絲裡。
掛好後,她退後幾步看了看,感覺還行。
她打了個哈欠,將帳篷拖到房間,直接鑽進去睡覺,她現在很困,沒精力清理房間的衛生,今天先在帳篷裡將就睡一晚,明天醒來再打理衛生。
徐小言睡得很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熱醒了,下意識地用手背去擦,結果手背上也都是汗,越擦越黏。
喉嚨幹得像要冒煙,她想說話,但嘴唇一動,乾裂的嘴唇就傳來一陣刺痛,舌尖舔了舔,嚐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摸索著從睡袋裡爬出來,拉開帳篷的拉鍊,爬出去。
臥室裡悶熱得像蒸籠,陽光從她那塊自制的拼布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中午12點整。
她居然睡了這麼久。
從昨晚半夜到現在,差不多十二個小時。
可能前段時間每天都舟車勞頓,神經一直繃著,現在終於安穩定居下來,所以一覺睡得很沉。
但怎麼會熱到這個程度?就算外面太陽大,這種老式樓房牆體厚,不應該這麼熱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