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正欲往山頂走去,剛邁出兩步,餘光裡便瞥見一個人影正從她的左後方靠近。
她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停下來,保持著原來的速度繼續往前走,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用餘光掃了一眼。
是位年輕姑娘,看起來二十出頭,比她矮半個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袖口挽了兩道,露出裡面一截灰色毛衣的袖口。
頭髮紮成一條低馬尾,被雨水打溼了,貼在後腦勺上,幾縷碎髮從帽簷下鑽出來,貼在額角和臉頰上。
揹著一個暗紅色的登山包,包的側面插著一根登山杖,杖尖套著橡膠保護套,一晃一晃的。
兩秒鐘之後她就走到了徐小言的身側,那位姑娘顯然是一個善於把握時機的人。
她幾乎沒有浪費這一瞬間的猶豫,直接開了口,只見她自稱藍月。
徐小言點了點頭,沒有報自己的名字,藍月也沒有追問。
“我剛剛看了下,這個隊伍後面過來的十來人可以忽略不計”。
藍月的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徐小言聽清,又不會傳到更遠的地方去。
她說話的時候目視前方,沒有轉頭,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是說給徐小言聽的。
“紙條都搞不清的人不適合組隊,跟這樣的人一起,不但要在完成自己那部分工作的同時,還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幫他們理清問題”。
她接著說道:
“另外四十來人中,同我們年齡相仿的有五六人,而與我同性別的只有你,伐木這種情況,本是與男生組隊更佔便宜”。
藍月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但我之前曾被男生騷擾過,所以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則,我寧願辛苦點同女生組隊”。
這句話一說出口,徐小言深有感觸,獨身女子的艱辛真的只有同類能感同身受。
她在想,如果跟藍月組隊,空間的使用會受限,意味著她不能再像一個人時那樣,隨時隨地從空間裡取東西。
但同時她也清楚,現在她附近有接近五十個陌生人,山腳下還有另外幾百個。
在一個群居環境中,完全依靠空間生存,不跟任何人產生任何形式的合作與交換,短期內也許可行。
但長期來看,她會被孤立。
而藍月至少目前為止,表現出了一種稀有的品質:清醒。
如果她能在這個群體中用“普通人”的方式活下去,那她的空間就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底牌,而不是日常依賴的柺杖。
這個邏輯想通之後,組隊這件事就不再是一個“要不要冒風險”的問題,而是一個“要不要拓展生存方式”的問題。
徐小言有的是力氣,這話可不是自誇,天坑砍竹子、挖土、澆水、搭建竹棚、醃菜、曬梅乾菜等完全不在話下。
她的手勁、腰力、腿力、耐力,都遠非這些剛從地下城出來、走了九天路就已經快要散架的人可比。
伐木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二十釐米粗、三米長的木頭,她一個人扛,也不見得比男生慢。
但藍月不知道這些,她所看到的只是一個年齡相仿的女性,壓根不知道徐小言的力氣如何。
。頭點了點言小徐,後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