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沒再說話,轉身繼續往深處走去。
身後,藍月緊緊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山林裡。
兩人又摘了大半天,幾乎把自己所在的那座山頭走了個遍。
從山腰到山脊,從陽坡到陰面,每遇到一處松樹,都要停下來仔仔細細地搜上一圈。
膝蓋以下的褲腿早己溼透又被風吹乾,反覆了好幾次,鞋底糊了厚厚一層泥,走起路來沉甸甸的。
其間有好幾次,她們遠遠聽見人聲,應該是同組那些伐木的隊員。
斧頭砍在樹幹上的悶響、木頭倒地的轟隆聲,還有人扯著嗓子喊號子的動靜,隔著幾十米林子傳過來,清晰得很。
有時候透過樹叢的縫隙,甚至能瞥見幾個晃動的人影,正彎著腰搬木頭,個個汗流浹背。
徐小言和藍月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繞開了。
倒不是怕什麼,只是不想打招呼,一來沒法解釋自己放著正事不幹跑山上摘這些誰都不知道值不值錢的東西。
二來更不想被人問東問西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與其費口舌解釋,不如多摘幾塊松脂來得實在。
於是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遠遠地避開所有有人聲的地方,把整個山頭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
等到傍晚時分,兩人照約定好的時間和地點碰了頭,各自把身上能裝東西的袋子,揹包、腰包、麻袋、塑膠袋,一件件卸下來擺在地上。
徐小言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邊:揹包撐得變了形,拉鍊全靠硬拽才合上;一個麻袋塞得緊繃,拎起來沉甸甸往下墜。
再看藍月那邊,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她的揹包本來就被家當佔了不少地方,硬是又塞進去一大堆,外面側兜都撐開了口子。
還有兩件衣服被她打了個結當臨時布袋使,裡面也裝滿了松脂塊。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這也太多了吧……”藍月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蹲下來翻了翻那堆東西,手指戳了戳鼓鼓的包身。
“我還以為咱倆能裝多少,結果弄了這麼一大堆”。
徐小言蹲在旁邊,粗略估算了一下,所有能裝的袋子都是滿的,量確實不小。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又低頭看了一眼腕錶,錶盤上顯示下午五點零幾分。
她沉吟片刻,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做了決定之後的乾脆“要不這樣,今天晚上六點,咱們首接去上交。
趁現在別人還沒反應過來,趕緊把這些都換了,省得夜長夢多”。
藍月一聽,沒有半點遲疑,用力點了點頭“行!趕緊交了心裡踏實,擱包裡我晚上睡覺都不安穩”。
兩人相視一笑,開始動手把散了一地的袋子重新歸置整理,準備下山。
兩人把鼓鼓囊囊的揹包扛上肩,懷裡還各自摟著一兩個塞得變形的袋子,搖搖晃晃地沿著山路往下走。
東西實在太沉,每走一步,揹包帶都往肩膀裡勒,走不了一會兒就得換隻手或換邊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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