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九
蘇滿星起了個大早,把昨天跟夏桃芝一塊買的春聯和福字都張羅著在門口和玻璃窗貼上。
養尊處優的墨先生還是頭一回親自參與這種春節大事,被蘇滿星指揮著煮了漿糊,跟在老婆屁股後面拎東西,捏對角,打打下手。
當然小布丁也跟著參與了一份,大螢幕上開了攝像頭,給他們拉水平儀找到最佳張貼位置,力求保持居家裝飾的高水準。
忙活到了中午,蘇滿星點了外賣,兩人簡單填飽肚子休息一下,拿上昨晚收拾好的行李,關上門窗,給小烏龜放置了三天的糧食,便出發前往墨家老宅。
路上到處張燈結綵,掛著紅燈籠小紅旗,越發有過年的氣氛了。
可惜今年暖冬,沒有往年那般冷,下午的時候暖陽一照暖融融的,下不起雪。
蘇滿星趴在窗戶上往外看,還是頭回在北方過年,跟南邊的海市有些差距,不由興致高。
墨嶼洲便往她身邊挪了幾寸,用自己的身體抵著她,這樣靠著舒服些。
車子裡開了暖氣,她扎著丸子頭,脫了外套穿的高領毛衣,跟墨嶼洲的是同系列,昨晚剛在網上下單早上門店就送來的,不到三小時就從烘乾機裡拿出來穿上了。
她的白,他的鉛灰色,兩人手上戴著婚戒,一左一右手腕盤著珠串,兩張臉更是別緻出色,從頭到腳的相配登對。
蘇滿星專心看著窗外,而身後的男人則是專心欣賞著她,眉眼溫柔。
“墨嶼洲,你說今年會下雪嗎?”
“可能性不大,想看雪?”
蘇滿星毫不猶豫點頭,“想的呀,上次看雪還是很小的時候,那時候蘇辰淵才長到我胸口那麼高,我跟他一塊打雪仗,手指凍得關節都腫了,回到家裡被長輩一頓教訓。”
與其說是教訓,其實是隻責罵了蘇滿星一個人。
蘇家老爺子疼愛金孫孫,看著蘇辰淵的小手凍得通紅還喊痛,心肝寶貝呼著。
找來醫生給蘇辰淵上了凍傷藥,還買了不少玩具和好吃的安慰金孫孫,回頭就把蘇滿星罵得狗血淋頭,老人發硬的指節直戳蘇滿星的腦門,罵她這個做姐姐的不知道照顧弟弟,說她害人精。
那時候蘇宏生跟何美慈也在邊上,蘇宏生是大孝子,自然不能忤逆父親,而且他也心疼兒子,同樣對蘇滿星有幾分責怪。
何美慈在邊上眼巴巴看著,大氣不敢出,不敢上前維護。
最後還是病得連下床都難的奶奶讓人推輪椅出來護著她,一直忍著眼淚沒哭出來的蘇滿星這才得救。
肩頭一重,蘇滿星從回憶中抽離,回過頭來對上墨嶼洲那張傾城絕世的容顏。
男人眼角眉梢皆是暖意,融化了她心頭那片灰冷霧霾,“會有機會的,我們一輩子還很長,總能看到。”
蘇滿星跟著點頭,“嗯!”
車子緩緩開進老宅。
因著過年的關係,不少旁支和親戚們都從全球各地趕回來,兩道旁停了不少車子。
蘇滿星一下車,還準備提醒墨嶼洲穿上外套,竟意外覺得周遭溫度不比暖氣十足的車裡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