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螢幕上,映出了這場死戰勝利者的面龐,
螢幕中,那戴著眼鏡的男人,此刻雙目赤紅,嘴角揚起了狂意的笑容,
中間人明白了,一年前,那看似被嚇住的老師顫抖的手腳,並非因為恐懼,而是源自無法抑制的興奮。
中間人感到了恐懼,曾經在他眼中天真的老師,或許只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而中間人在那一天,帶著他看完了滿是暴力的虐殺秀後,親手讓這頭怪物明白了自己的本質。
文明的道理會壓制覺醒的力量,越是崇尚秩序的人,便越是難以在覺醒的世界中前進。
縱然是黑賽本身亦有秩序,可當望著大螢幕中,那雙目赤紅,身形顫抖的文自在時,中間人感到了一種致命的預感。
而很快,他的預感應驗了。
那一天,一場恐怖的殺戮在這地下空間中悄然綻放,
當趕來的暴力部隊,衝過了瘋狂逃竄的觀眾人群,踏入了那屠宰場一般的黑賽場地時,
縱然是國家的暴力機關,這些人仍舊感到了無法壓制的心悸,
鮮血塗滿了牆壁,殘肢內臟散落地到處都是,一個個曾經躲在面具之後,欣賞著虐殺的觀眾們,這一次成為了戲中的主角,只是他們同樣無力反抗那怪物一般的反派。
“該死的!文自在!你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知道你殺了多少大人物嗎?!”兇手的資訊已經被初步查清,前來鎮壓的領隊憤怒地望著場地中央那靜坐在屍海中的男人。
聽到質問,文自在緩緩抬頭,一雙赤紅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正常,而那戴著眼鏡,一副平凡人模樣的文自在,顯得與這地獄屠場一般的景象又是如此格格不入,幾乎讓部分心理薄弱的鎮壓者,以為自己身在幻夢之中。
文自在目光平靜地掃過自己親手造就的屠宰場,他沒有理會舉槍將自己團團包圍的鎮壓部隊,而是從身前的屍堆中,掏出了一顆滿臉驚懼的肥胖頭顱:
“中間人,一年前,你說我怕了,臨死前,你又說我瘋了。”
“呵呵,其實你都沒說錯。”
“一年前,看著小安在擂臺上被生生打死的時候,我很怕....”
鎮壓隊長示意隊員準備圍攏擒拿,如此惡性的事件,眼前這瘋子必須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文自在沒有理會鎮壓部隊的小動作,他只是平靜地望著中間人的腦袋,繼續說道:
“我很怕,而我怕的是,我發現,我自己竟然是一個瘋子。”
“你知道嗎?當我看到小安的腦袋,被人錘爆的時候,我沒有震驚,沒有悲傷,我那時感到的情緒,竟然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我會普通地結婚生子,成家立業,普通地度過我這一生。”
“可看著自己的學生被虐殺,卻感到興奮的老師,普通嗎?”
防爆盾形成了圍攏的盾牆,無數槍支瞄準了眼前這被定性成覺醒失控的怪物。
怪物將手中的頭顱放下,平靜地望著距離自己腦門不過數米的槍口:
“殺了我吧。”
鎮壓隊長驚異地望著似乎真的保留了理智的文自在:“不,這裡的事太大,你想就這麼一死,沒那麼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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