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旁,項雲舒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根本看不出昨日里,那張口天下,閉口劊子手的執拗模樣。
昨天,在李無病答應了姬寧的請求之後,姬寧便先行告退,將空間留給了李無病和項雲舒。
而項雲舒面對眼前的哥哥突然成了先生,倒是沒什麼意見,因為他還沉浸在被李無病崩了個腦瓜崩的懵逼之中。
項雲舒是個通常意義上的好孩子,除了不願學武和家中的鑄造技藝外,他從不讓父母憂心,所以他是真從沒被爹打過,或者說,項承鋒在他的印象裡,更多時候只是一個忙碌的,不可觸及的遙遠背影。
所以,這樣被年長者敲個腦袋,對他來說,也確實是懵逼不傷腦了。
李無病也不見外,既然接了任務,他便直接拉著這位還有些懵逼的莊主公子在一旁坐下,
說起來,李無病剛剛光顧著猜莊主夫人的年紀了,直到敲了敲項雲舒的時候,李無病才發現那洩露了一絲氣息的莊主夫人竟然也是一位絕頂。
難怪姬寧作為女眷,竟然沒帶任何護衛便來見自己一個陌生的外客,原來她自己的實力就是最大的保障。
此世武道,李無病之前路上,便已經在那些殺手口中再三確認,武道修行確實最多隻到絕頂,而且絕頂並不延壽,江湖基本上幾十年便會完全換上一代新面孔。
這倒是讓李無病有些好奇,是單純鑄劍山莊有什麼秘密,還是這天下各國高手比例都這麼高了,這種武道最高境界,竟然並不罕見。
“先,先生...”遵照母親臨走前的囑託,項雲舒弱弱地喊了一聲李無病。
項雲舒的聲音,打斷了李無病的遐思,他看了看這變得有些侷促的公子,笑了笑後,倒也沒急著和他說什麼大道理。
之前那全都要的說法,只是李無病做個當頭棒喝,想要打破這小子的二極體思維,畢竟武藝和讀書並不衝突,雖然人的時間精力有限,但在決定專精之前,兼顧一下並不是壞事。
不然,一個連秘籍都看不懂的武林高手,或者一個身嬌體弱的朝廷命官,其實都有些偏科了,而且如果真想匡扶社稷,文武雙全不是更好的選項嘛。
並且從任務的詳情來看,項雲舒倒也並不是單純重文輕武,雖然沒去做什麼紈絝子弟,但他也在用這種不習武不鍛兵的方式,表達著對於父母冷落自己的抗議。
不過,多年抗議之下,他也在讀書中,在看著亂世中流落到山莊的流民間,漸漸找到了自己的志向,他口中想要匡扶天下,讓天下免於刀兵之禍的說法,也是他的真心。
所以李無病想了想,倒是沒有硬勸,而是笑著摸摸這位小少年的腦袋:
“雖然答應夫人做你的教習,不過咱們倆看起來也差不了幾歲,所以你不用這麼拘謹。”
聽到這話,項雲舒的神色輕鬆了許多,因為他是少莊主,所以大家待他總是有些距離,而李無病這樣親近的動作,也讓他倍感親近。
“嗯,不過既然是教習,我總得教你些東西。”
聽到這,項雲舒眼神一緊,他想起了眼前這位先生江湖人的身份,他並不希望這位先生讓他習武。
看著眼前小少年眼中的不安,李無病輕笑道:
“放心,不會讓你習武的,這樣吧,我就給你講講故事吧。”
見項雲舒目光好奇地投來,李無病的思緒彷彿回到了那一片過往的水域: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條通天大河的支流中,一尾小小的灰鯉誕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