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第一日,是在哭聲中結束的,
在天元太子放棄威逼之後,其餘六國也沒有選擇這時候跳出,於是這些所謂的來賓,便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回到了各自客居的院落。
壽宴變作葬禮,項家子弟的哭聲縈繞在這一天的鑄劍城內,天穹之上的烏雲越發濃密,直到夕陽落下時,大雨傾盆而下,
夜幕下,嘩嘩的雨聲中,李無病撐著油紙傘獨自向鑄劍山莊的靈堂走去,
大雨刷去了哀聲,刷去了靈堂上的紛擾,卻刷不去李無病心中的疑問,從始至終,鑄劍山莊都沒有追究過莊主的死因,
項承鋒明顯是被殺死的,那麼兇手是誰?一位能鑄造半部百兵譜的第一名匠,自身又是絕頂修為,其武力在這天下絕不是弱者,能將他輕易殺死的,在此刻的山莊中,能有幾人?
是不想查,不敢查,還是不能查?
而更讓李無病在意的,則是戰場的任務要求,
如果選擇留下,那麼就只有見證完壽宴的終局,才可以迴歸。
可如今,壽宴的主人都被放進了棺材,成了葬禮的物件,哪裡還有什麼壽宴。
所以,如今自己等人需要見證這場葬禮的終局,或者說,更直接的,鑄劍山莊的結局?
李無病想到此處,心中不禁嘆息一聲,今日若不是自己出手,自己那學生怕是會直接血灑靈堂,
少莊主被當面殺死,那所謂的葬禮,自然就會成為一場死鬥,可就今日鑄劍山莊展現的武力來看,怕是那姬龍軒一人就能將鑄劍山莊屠盡,
顯然,天元太子狂妄到了極致,他根本不在乎同時在場的其他六國高手,他有信心在激怒鑄劍山莊後,仍舊鎮壓全場,
對此,李無病表示了認可,和那太子對峙過的他,才明白這所謂天下第一的含金量,
或許太子本身在絕頂高手之中,並非壓倒性的第一,但他的神兵在這個世界,實在過於超標,李無病並不知曉天絕甲中所蘊含的權柄,
但那全覆蓋式的神兵甲冑,在這個武道有限的世界裡,便意味著無敵。
絕頂高手可沒有什麼斷肢重生,滴血不死的異能,所以這個世界執掌神兵的兵主,大多是攻高血薄的玻璃大炮,
絕頂高手本身當然不懼凡兵,但哪怕是神兵的餘波,也能直接毀去他們的肉身,
這也是此世哪怕有神兵之力,也並未一統的原因,神兵很強,但兵主便是神兵的弱點,可身披天絕甲的姬龍軒,肉身完全被神兵包裹,所以他的神兵,便沒有了兵主這個弱點。
這就讓李無病有些奇怪了,之前兩人的對峙看似恐怖,但他們彼此都知道,各自都未出盡全力,
李無病可不認為自己那一劍,就讓這跋扈的太子偃旗息鼓,甚至他身後,六國中高手想要渾水摸魚的目光,顯然也不是決定性因素,
回顧白天的一切,李無病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姬寧最後的表態,讓那太子選擇了暫時收斂,
一位山莊的未亡人,明明剛剛差點都要被殺掉兒子了,那時,卻真的阻止了衝突進一步蔓延,這背後的原因,不得不讓人深思。
而兩人一樣的姓氏,也讓李無病多了些許猜測,
正當李無病在大雨中,獨自撐傘,一邊思考,一邊走向靈堂時,
呼地一陣秋風襲來,
一場秋雨一場寒,絕頂高手雖說寒暑不侵,但畢竟仍是凡類,此刻磅礴大雨之下,風拂雨過,李無病亦感到了一絲秋寒之意。
,寒之氣殺是亦,寒之意秋是僅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