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兇手,此刻竟然風輕雲淡地談起昔日的行兇之地,那殘破山莊之下,一具具焦黑屍骸的身影浮現在項雲舒的腦海,
他已經沒有了別的想法,現在,他只想殺了天上那自以為君臨天下的劊子手!
“姬龍軒!!!”踏出死亡的邊界,項雲舒仰天怒吼,同樣墜地的劍器回應著主人的心意,陡然化作一道逆飛蒼穹的純白流星,
流星撞出一圈圈炸裂的空圈,恐怖的力量縱是山嶽也能洞穿。
但面對這一劍,姬龍軒卻只是平靜抬手,在萬分之一個剎那間,精準握住了轟來的劍芒。
“散!!!”項雲舒喝令之下,劍器化光,一道道無堅不摧的純白流光,頃刻散作無邊光雨,從四面八方,攻向了姬龍軒身軀的每一處。
無聲息間,如同當初湮滅了項雲舒的手掌一般,這些散發著純粹毀滅氣息的流光,頃刻便將姬龍軒轟得千瘡百孔,
其中頭盔的位置,甚至被湮滅了三分之二,大股大股的鮮血自甲冑被洞穿處流淌而出,任誰都能看出,無人可以在這樣的傷勢下存活,
曾經的第一神兵天絕甲,以及所謂的天下第一姬龍軒,在修仙手段的劍器面前,似乎也是那麼不堪一擊。
“呼...呼...”一瞬間操控劍器化光,並精準操控每一道流光,讓項雲舒也感到了極大的負擔,鮮血自他的鼻腔流出,體內剛剛復生填補的靈氣,也已經消耗一空。
這一劍,他已經傾其所有,但,
“呵呵,久違的疼痛啊。”惡魔一般的聲音,再次於空中響起,
破損的頭盔中,一陣漆黑的光影蠕動後,立於天上的姬龍軒頂著完好無損的頭顱,俯瞰著項雲舒,神色中沒有半點緊張的氛圍。
而隨著那漆黑光影的蔓延,無論是肉體還是破碎的天絕甲,都在瞬間修復一新,同時更為恐怖的是,項雲舒的神念清晰感知到,眼前敵人的氣息不減反升,竟然憑空提升了一倍。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項雲舒不敢置信地看著沒事人一樣的姬龍軒,那樣的一劍,為什麼還是殺不死他?
為什麼他在遭遇了致命傷之後,不僅沒事,散發的力量氣息還更強了?
之前有隱藏?不,項雲舒本能覺得並非那麼簡單。
正當項雲舒震撼莫名時,姬龍軒隨意空揮了幾拳,似乎在適應著什麼,然後,他低頭看向地上那渺小的螻蟻,嘴角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來吧,雲舒,給舅舅更多的驚喜吧,”
話音落下的同時,姬龍軒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項雲舒眼前,
項雲舒瞳孔猛地一縮,便要抬手將劍器招來,但下一刻,伴著撕裂的疼痛,兩段的殘屍墜落在地。
沒有半點猶豫,半空中,少年復生而出,四散的光芒同步凝成一把熾白的光劍匯入他手中,
體內復生填充的靈氣毫無保留地注入,這一次,就連神念也在福至心靈之下,融入了其中,伴隨著神唸的抽離,項雲舒的七竅流出了殷紅的鮮血,
但如此的付出,換來的,便是他手中的光劍,在一瞬中化作純白的天墜而落。
滋....
如同熱刀切割黃油一般,還站在原地的姬龍軒,直接被這一劍貫穿天靈,從上到下直接被打穿。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次致命傷,
復活後體內的靈氣消耗一空,在半空中的項雲舒無力地向下墜落,但他卻沒有去吸納天地間的靈氣,而是死死盯著地上那具漆黑的甲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