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城中,劍形石柱之上,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念舒轉身猛地抱住了來人,其中的情義,來人自然曉得。
項雲舒的手拂過弟子臉側的眼淚,兩百多年的人生,若說他曾經未曾有過心動,那自然是騙人的。
只是昔日讓他心動的女子已經死在了過去,而眼前的孩子,則是他一手撫養成人,對她,項雲舒只有舐犢之情。
不過,既然踏上了仙道,只要度過足夠漫長的歲月,這孩子應該便會放下心中的這份感情吧。
將心中的思緒放下,項雲舒抬手向空中一握,那通天徹地的光柱倏然之間凝練到了極致,一把彷彿由光鑄造的無上之劍靜靜懸浮其間彷彿是一切永珍的核心。
昔日踏入煉氣時,以萬里方圓的靈氣煉就的本命劍器,如今隨著劍主的生命躍遷,終於隨之勘破了最後一絲不協,踏入了能夠凝練道則的上品之境。
劍器一閃,如同歸巢的鳥兒落入了項雲舒手中,陽光之下,那抱著弟子的山莊主人,整個人散發著噴薄欲出的活力氣息,
正如他對弟子所言那樣,仙道兩百年求索,如今他已返虛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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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虛的道路探索,起始於魔道對於大妖的伐害。
魔道修士誘騙大妖不做反抗,以種種手段研究那些天地精靈為何可以從普通妖靈,一步步成就歲月不毀的大妖。
大妖遵循自然,未曾尋究其中道理,但魔道窮盡手段之下,倒真是得出了種種猜想與實驗,
有魔道修士身化妖靈,完全模仿大妖成道之路,最終卻只是鏡花水月,虛妄一場,難得造化。
更有魔道修士以神奪妖,反被大妖肉身的血氣磨滅了精神,讓原本祥和的大妖變成了無序擴張的血肉之災。
但一次次嘗試之後,某種模糊的概念也漸漸被總結而出,
大妖為天所成,欲得長生,需向天地求。
第一次,除了採氣引靈之外,修士們將渴求的目光望向了日月輪轉,似乎亙古不改的天地。
是啊,天地不正是長生的究極體現嗎?大妖或許也早已告知了人族其中的奧秘,畢竟它們本就自詡天地秩序的維持之力。
可大妖的成就若是天成,那世間煉神修士無數,又如何能求得天成呢?
更何況修士認為道途為自己所踏,若需要天地成就,那無論仙魔都無法接受這樣的被動。
既然天成難求,那便修出“天成”。
或許那場妖魔之戰也是因此開啟,至少第一位返虛修士確實是在那場大戰末期成就。
煉神返虛,仙道文明的至高成就。
煉神修士經歷陰神、陽神的修行,已經將自己的一點元神修至了至真純陽,享春秋十萬壽歲,
而在煉神之上,欲求更進一步,則需要先“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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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文明崩滅的無數歲月之後,在那劍形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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