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想要碎去仙軀，就此歸無之時，一道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這就是你的願望？”
念舒眼神一凝，神念掃蕩四方，可在這終戰的死城之中，除了她之外，分明已經再無其他生靈，
接著，念舒突然意識到，那聲音並非傳入神念或者耳中，
而是似乎從她的心中響起：
“你還想再見到他嗎？”
聲音再次響起，那聲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又似乎無數聲音重疊之後的話語。
莫名地，在這聲音下，念舒心中的疑慮與悲痛皆被壓下，她的目光變得茫然，然後伴著心中最本質的聲音，她回答道：
“是的，我想再見到他！我不要只有他死去的這個結局！”
死寂的終戰之地，那響徹在少女心中的聲音，緩緩答道：
“我可以實現你的願望，只是需要你付出一些代價。”
“我願意！無論任何代價！只要能再見到他！”
...
黑霧之中，聽到李無病的問題，項雲舒拍了拍落淚的少女，
然後，少女便化作了和滄月一樣凝固的黑白，
接著，在這被他操控延長的迴歸前一秒中，項雲舒轉過身來，看著神色凝重的李無病，臉上帶著親切的微笑：
“老師，無論你信或是不信，我就是你所認識的項雲舒。”
“當然，在這個由老師你參與的可能性中，念舒已經講述得很清楚，我會成為玄天大界中，那位禍亂歸墟的無上劍祖。”
“至於正元？他是我，我卻不是他，老師，你不用如此戒備，至少，項雲舒不會害你。”
說到此處，看著項雲舒那真誠的目光，李無病只覺得萬分荒謬，但卻本能知道，眼前這少年的口中，並無半點謊言。
見李無病眼中的戒備散去，項雲舒回望了一眼身後凝固的念舒，這一眼中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有疼惜，有遺憾，有後悔，也有責怪與擔憂：
“也請你不要怪念舒，她只是想找回我，她只是不明白我為何會選擇赴死。”
接著，項雲舒嘆息一聲，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自己那再次活過來的身軀，
以及身軀中，屬於那位未來劍祖的，足以傾覆一切的力量後，卻苦笑了一聲：
“對不起，老師，我無法回答你，‘我’到底是誰。”
項雲舒緩緩抬頭，看著眼前這少有的真正關心自己的人，臉上卻帶著難掩的悲傷：
“老師，你曾和我說過，若我做了錯事，你會教我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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