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硃紅大門被緩緩推開,門軸轉動時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門後兩側,分立著數十名東方家的下人,他們身著統一的墨色綢緞長衫,雙手垂在身側,頭顱微低,向著踏入門扉的東方啟行,齊聲呼道:
“少主!”
那聲音整齊劃一,響徹在寬闊的庭院裡,泛起了淡淡的迴音。
李無病跟在東方啟行身後,不動聲色地掃過那些下人的臉:
一個個皆是面無表情,唯有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與順從,
雖然在潛艇中,李無病已經見過那些自認家僕者對東方啟行的謙卑姿態,但剛剛見過這整座天樞巨城的雄偉景象,
再見這院中下人少主的歡迎戲碼,一時之間,李無病竟有幾分時空倒錯的荒誕之感,
這種荒誕的感覺讓李無病心中生出一絲不諧,但他最終還是微抿嘴唇,腳步沉穩地跟著東方啟行,一步步向這座古色古香的莊園深處走去。
關於義體改造的流程安排,以及之後的大體計劃,兩人早已在路程中商定完畢,
是以東方啟行並未多做停留,便徑直帶著李無病,朝著莊園南邊走去,
而那裡,便是東方家負責義體研究與改造的機要所在。
那是一座看上去頗為幽靜的小院,青磚砌牆,黑瓦覆頂,院門內,甚至還種著一株探出牆頭的臘梅,
初到時,李無病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這樣狹小的場地,不過半畝見方,如何能完成精密至極的義體改造?
對此,東方啟行彷彿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卻並未多做解釋,只是上前一步,推開了那輕掩的門扉,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院門被推開,
一座通體銀色的金屬電梯,就那麼突兀地矗立在小院中央,
那銀亮的金屬光澤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與周圍的青磚黑瓦,臘梅枯枝顯得格格不入,就像是從另一個時代硬生生闖入的異物。
“義體是超越行者的力量根本,容不得半點閃失。”
“我東方家的義體中心,便建立在這大宅之下,”說話間,東方啟行率先踏入電梯,
李無病定了定神,緊隨其後踏入電梯,接著門扉緩緩關閉,將小院中的臘梅香氣徹底隔絕,只剩下電梯執行時低沉的“嗡嗡”聲。
電梯持續下降了約莫十幾秒,那種失重感漸漸消失,伴隨著“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再次緩緩開啟。
瞬間,刺眼的白光撲面而來,李無病下意識眯起眼睛,適應了片刻後,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黑瓦寒梅的中式小院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闊無垠的現代化實驗室,恍惚間,李無病彷彿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潔白無瑕的牆壁,光滑如鏡的地面,反射著冷冽的白光,
其間,一條條廊道縱橫交錯,延伸向視線盡頭,而在廊道兩側的玻璃房內,擺放著各種精密的儀器,儀器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綠色資料,隱隱傳來細微的“滴滴”聲。
電梯前方的廊道上,一個個研究者模樣的男女,步履匆匆地穿行在廊道上,神情專注而嚴肅,口中不時低聲交談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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